他那位影后妈急得要命,从最初对儿媳高标准严要求,到后来只要是个女的就行。

沈南序回:【可以理解,在英国待久了回来看谁都眉清目秀。】

陈君屹:【她气质真的很特别,我本来也不相信一见钟情,可当她看向我时,心跳突然漏了半拍,像被闪电击中一样……当时真该要联系方式的。】

滨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楼四楼。

两个住院陪同家属站在走廊闲聊,因为某个房间突然的吵闹惊扰了原本安静的走廊,引得路过的人往那门里看去。

“又是那个沈老头啊。”其一家属小声窃窃,“我听护士说,过阵子又要做手术了。”

“不是没法治了吗?干嘛还在这里耗着啊。”另一人说。

“人家不想死,就是续命也愿意在这儿待着呗。”那人啧啧两声,眼神鄙夷:“听老头说,他们一家子都叫他孙子克死了,我听着都觉得瘆人哟。”

“上次我在门口,亲耳听见,他那个人高马大的孙子骂他。”

“说什么该死啊,有钱也不救他啊,可没良心咯。”

病人家属捂嘴,“哟,哪有这样的人啊,真缺德。”

“那个男生,看上去就凶神恶煞的,看我一眼,我后背都凉了。听护士说,有时候来都是浑身伤,不知道去哪违法乱纪了,谁知道是不是真煞星。”

就在这时,两人盯着的那间病房嘭地被推开,沈南序从里面出来,脸色阴沉,还略有几分苍色。

脖颈紧崩的青筋暴露情绪。

他一眼扫过去。

说闲话的两个人瞬间就吓得闭嘴了,结伴往远处走。

病房里老头子骂咧的话还源源不断殴在后背上,沈南序站在病房门口,眼见着外面人从很多方向投来异样的眼神。

他腮颊鼓动,半晌,不咸不淡地哧一声。

煞星?

半个小时后,夜幕降临。

高楼大厦的霓虹灯光,将繁华都市割裂成阶梯状,在纸醉金迷的缝隙里,藏匿着无数市井晦涩的旧巷老房。

沈南序提着便利店的塑料袋,熟稔地辗转大街小道,最后拐进禄坊胡同。

胡乱垂搭的电线把天割开,绕进各家各户,大部分旧居被二次改造出租给外地打工族,狭小的巷子承受着超载的居住人口,一到傍晚热闹地挤不开身。

因为是深巷僻壤,腐藻极沈滋生,禄坊胡同的名字也频频出现在法制栏目之中。论脏乱差的程度,这胡同早就该被纳入拆除计划中,但不知怎的一直没有消息。

小巷子里开着各种外地居民弄的小商贩,沈南序抬腿迈过的水坑里,融着鲜鱼宰杀的血腥,摩托车不知减速,窜过他身侧,留下长串黑烟。

狭窄居民楼的铁护栏早已生锈破烂,挂着男女衣物,随风飘动。

不知谁家的电动车被误碰了,正发着刺耳的报警声,把一楼的小孩吵醒了哭闹,大妈开窗子泼骂。

沈南序稍压眉头,充耳不闻上了楼。

家住四楼,他打开家门,有人迎了上来。

贾明饿得游戏都打不下去了,扑上来:“ 南哥回来了!靠饿死我了,买泡面了没?”

沈南序把袋子甩给他,扶着柜子换鞋,听对方问:“张家铭那个傻逼到底咋回事,两天不接电话不干活,还以为死了。”

张家铭是沈南序正带领的项目的制作组员之一,这个项目不仅是大四毕业的项目,更是急着拿第一挣钱的参赛作品。

“让他滚回去了。”沈南序甩了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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