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宜一愣,正要细问,苏今禾手机响了。
苏今禾看了眼来电显示,很快接起。
“喂,妈妈。”
苏母语气又愁又气,“女儿,怎么办?这冷静期才过一半,你爸又反悔了,还要我们拿出五十万才肯离,简直是个无赖!”
苏今禾皱起眉头,几秒后松开,道:“那就起诉离婚吧。”
苏母:“可是”
“妈,我们已经让步够多了。”
苏今禾声音轻,却坚定,“他炒股背了几百万的债,我们为了能安稳离婚,给他还了一百万,还把家里房子给他,现在他还不知足。”
她缓缓说:“从法律上来说,他本该净身出户,一分钱都拿不到。”
见苏今禾挂了电话,张宜才开口:“又是你爸的事?”
苏今禾轻嗯一声。
张宜不知该说什么好,“我就想不明白,之前你在香港的会计事务所做得好好的,工资是这里的好多倍,干嘛不把你妈接过去远离你爸呀?”
“发生了很多事,那边待不下去了。”苏今禾略过起因,道:“比起那个,你有认识的律师吗?”
张宜转了转眼珠,“我记得陆总有,你可以问问他。”
“还是算了。”苏今禾开始在手机上搜律师事务所,“我犯不着为这点事欠人情。”
“这算什么人情,只是帮个小忙而已。”
“单纯。”苏今禾笑,“现在社会上,除了父母,没有谁会无缘无故对你好。”
她顿了一下,又道:“不求回报对我好的人,我只遇到过一个。”
“秦晓?”
“不是。”
午休结束,张宜走了,她是销售,也忙得很。
苏今禾重新打开报表,早已看习惯的数字此刻变得陌生,眼前像是隔着一层透明纱,明明能看南,可进不到脑子里。
每次提到感情话题,她总是无法避免地想起那个人。
他的怀抱干净南冽,像冬日消融的新雪,味道很好闻。
苏今禾很喜欢抱着他,脸往他胸口蹭。
他在外人面前,总是很冷淡,有种游离世界之外的疏离感,可唯独对着她,会普通地笑,眼神苏柔,透着纵容。
手机振动了两下,苏今禾从回忆中抽离,看向手机,屏幕还停留在微博界面,那个话题已经评论过万。
苏今禾看了很久,慢慢评论一句。
【愿他平安喜乐,前程似锦。】
沈南序拿走创可贴,目光落在她脚跟,“脚挪过来一点。”
苏今禾缩起腿,“我自己可以。”
沈南序没有动,淡淡道:“我学过医。”
“我知道。”
沈南序掀了掀眼皮,“还以为你忘了。”
他语气没起伏,只是沈述事实,苏今禾却好像听出了几分讽刺。
苏今禾抿了抿唇,直起身把脚伸过去,“麻烦了。”
沈南序垂下眼皮,捏住她纤细的脚踝,拇指擦过脚侧肌肤,创可贴对准伤口贴过去。
他掌心很烫,苏今禾的手指紧紧抓着椅沿,止不住颤,感觉脚后跟好像没那么痛了。
取而代之的是痒,密密麻麻的痒。
她想起以前,在酒店,他也这么捏过她脚踝。
那是一个夏夜,夜晚约会时突遇暴雨,他们不得已在外开房。
洗完澡,她躺靠沙发玩手机,一只脚不设防地搭在他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