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殿下登基为帝,听父亲的意思是,殿下不愿选秀,许是好男色。
李竞安看了看自己,觉着自己也不差,文武双全,性子活络,怎么就不能入殿下后宫呢?
“嗯?”君王问话,李竞安险些忘了答,赶紧跪着面向正殿,思索再三说,“那时小臣年幼,心思不成熟,看了些话本子便真当自己是什么惩奸除恶的江湖人了,什么江湖之类的,家父多次批评,要臣走正道。”
“今日……今日小臣来找陛下,是想毛遂自荐,臣自幼习武念书,也可厚着脸称一句文武双全,陛下若无好用的人手,臣可以。”
玉岐筠听不下去了。
他沉着脸看向跪在偏殿的李竞安,“若为官要晋升,应当按寻常路子攒功绩做实事,若本王没记错,你只有最低阶的虚职,要想陛下高看你一眼,至少带着功绩而来,你如此行事若传了出去,他人怎么看?”
李竞安表情不太好,动了动嘴。
“好了,皇兄。”新帝对李竞安道,“楚王说的不无道理,不过你既要入仕,便该知道正道并不只这一条路。
“左相要你走正道,你怎不告诉他,做个惩奸除恶的江湖人亦是正道?”
李竞安想着,自己一开始是要勾引陛下来着。
这是勾引失败了,还是有点那个意思?他犹豫着点头,“小臣会从微末处做起的。”
“好,朕便看你何时晋升到朕眼前那日,可还有事?”
李竞安道:“没了,那小臣便先离宫了,陛下万安。”
他低头站起来,躬身行了一礼,慢慢退了出去。
踏出门的那瞬,李竞安忽然想再看看他,便回头看了一眼。
他的目光探到里头,不知是看到什么,整个人突然怔住,旋即仓促地合上大门,心脏怦怦直跳。
——什么?
——他看到了什么?
李竞安魂不守舍离开了宣政殿,只要一闭眼,脑中便不断回闪着方才看到那一幕。
——楚王竟牵住了陛下的手。
还吻了陛下。
“如何了?”
“竞安?陛下莫非是斥责你了?不对?你这穿的什么!稳重些!”
李竞安魂不守舍,愣愣看着父亲。
左相:“你被骂傻了??”
“……父亲。”李竞安动了动唇,神色艰难,“陛下,确好男色。”
左相皱眉,“那你?”
李竞安:“儿子失败了,但是……”
他真不知该如何说,总不能说自己看见了皇家伦理!李竞安叹气连连,摇着头回房换衣去了。
留下左相一头雾水,派人去打听今日宣政殿究竟发生了什么。
***
“可是喜欢?”
青年坐在龙案上,身下的奏折散了一地,双腿被人挤着微微敞开了些,玉岐筠单膝跪在他腿中,吻着他的唇问。
这个“喜欢”指的是李竞安。
青年被吻得出神,微微喘息着,眼睫轻动。
好一会儿他才半阖迷蒙湿润的眼,“喜欢什么?”
“左相之子。”
“何出此言?”
“方才入殿,你一直看他。”
玉岐筠道:“还同他讲了这样多,喜欢那样的?”
他抓着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皇兄也有,看皇兄的。”
“……”玉流光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