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眼泪了。”

万俟修想到自己方才被他眼泪吓到的模样,心有戚戚焉,“眼疾畏光,我给你买了治眼疾的药,试试有没有用。”说罢弯腰迅速捡起包袱。

“所以这东西还是得戴,不然见了光对眼睛不好。”万俟修擦了擦手,摸着这块丝绸,“……我还是去洗洗吧,左右天黑了,明日就能干,我还给你买了新衣裳,我们先进屋。”

他随手将这重包袱往屋里一扔,便扔到了木桌上,随后扶着青年踏过门槛。

“怎好为我买这么多东西。”青年声音遥遥,低头,手在腰间碰了碰,“我这玉佩……”

他抚着玉佩上的凹凸痕迹,继续道:“还是赠予你吧,你将它拿去当了,应当能卖不少钱。”

万俟修将包袱里的东西拿出来,听到这话顿了顿,没作声。

三件衣服,凑齐红白黑三种。

他觉着澜影适合穿红衣。

肤白,红衣,想必更显风姿。

澜影适合这种招摇的颜色,若只是白衣,便显得他犹如天上月,遥不可及,距离太远,连幻想都是亵渎……万俟修摸了摸这红衣的布料,犹豫道:“镇上的成衣铺只有三家,布料定然是比不过你身上那件的,不知你是否穿得惯。”

“我如今这样,如何都可以的。”玉流光将玉佩摘下来,朝着万俟修声源方向递去,“玉佩你便收了吧。”

万俟修一声没吭,接过他的玉佩到他身前,青年原闭着眼,微微讶异,感应到自己腰间的重量。

万俟修将玉佩系回了他的腰间。

“上回便说了,这玉佩说不定是什么信物,我不能收。”

万俟修回退一步,“我去烧水,这里有吃食,不知合不合你口味,可以都尝尝。”

握着他的手碰了碰吃食后,万俟修便去柴房了。

耽搁这么会儿,天彻底暗了下去。

月亮高挂,光影落在柴房门口,混着灶火发出的滋滋烧柴声。

烈夏正热闹,晚间虫鸣不断。

万俟修却静静坐在灶前,火光掠影,映出放空的双眼。

昨日今日这一切,盘桓在识海之中,他缓缓吐出一口热气。

哪怕对情之一字再不解,他也知晓,自己对澜影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太不应该,太不应该,不过两日而已。

万俟修往灶里添柴,出神地想,澜影来历未知,何时恢复记忆也未知,什么时候离开,家中又是否有婚配……统统未知。

最重要的,澜影待他又是如何感受?

也未知。

万俟修抓着掌中的绸带,心知自己应当从此刻开始克制了,莫要多想,点到为止,对谁都好。

可他……能办到吗?

柴火炙热,水烹烹响。

万俟修回到木屋时,看见青年正捏着一块糕点一动不动,他赶紧上前,“怎了?是不合胃口么?”

“不是。”青年转动角度面向万俟修,长发柔软地垂在肩颈前,显得雌雄莫辨。万俟修千想万想,这应当不是他的错觉,他觉着澜影面对自己时和平素是不太一样的。

“味道很好。”青年微微弯了下唇,将糕点递给万俟修,“只是想等你回来,让你也尝尝。”

万俟修又开始脸红了。

从脖颈开始,一路到头顶。

发热,发麻,心口颤动。

他不知自己是如何接过这糕点,又是如何塞入口中吃下的,总之食之无味,什么都没品尝出来,眼里只有眼前人,烛火烧烧,映得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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