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秘书,助理。
那天古怪的异象,还会出现么?
———
季昭荀停留在办公室玻璃墙前。
挺拔的身形一动不动,周围气压很低,每个从这路过的员工都情不自禁搓搓手臂,来一句“怎么忽然这么冷”。
季昭荀发现,他的温度虽然碍事,但还是有几分用处的。
至少心情不快时,能用来恐吓人。
他平静注视着季明守。
颅内却想着在房间看到的那一幕。
季昭荀有时觉得自己脾气很好。
他其实没怎么大发雷霆过,归根结底还是那时候没有人敢招惹他,他之上的只有长辈,之下的面对他都战战兢兢。
这样久了,他都不太明白动了气应该怎么撒出去。
季昭荀垂眸,想到那只攥在床单上的雪白的手指,还有那双溢满水润的狐狸眼。
一贯高高在上的人,这样时也会流露脆弱和狼狈。
这些画面他曾经想过。
只是想的主人公是自己和玉流光,而不是蔚池和玉流光。
他难以形容那一瞬间心底腾升的火。
想杀了蔚池。
杀了蔚池。
嫉妒、阴暗、扭曲,排山倒海地袭来,他在这间不算小的卧室里飘,四个角落飘了个遍,都没能吸引到那个人的注意。
难道只能飘到他面前吗?
用这冷冰冰的气息去靠近他,抓住他拽床单的手?
可那样第二天他又要发热。
季昭荀不想那样形容自己。
但他确实算气急败坏了。
这股火散不出去,他只能眼不见为净,再次来到明耀集团。
恐吓季明守治标不治本,可他只能借这个方式来散气。
季明守敏锐感觉到周围的温度降低了些。
他转头,皱眉,片刻说:“谁把空调温度调低了?”
秘书看了眼空调,讶异:“季总,我们没开空调啊。”
季明守:“窗户呢?”
秘书说:“都关着,您刚刚关的,您忘记了吗?”
“……”
季明守起身,“温度有点低,把空调打开。”
“好的季总。”
季明守手指抵着办公桌,环顾四周。
上次回去后,他砸了一下季昭荀的灵位。
灵位裂开了,他又给摆回去,甚至找了风水师。
或者说,不是季昭荀在搞鬼?
“季总,这个温度怎么样?”
季明守平静道:“低了。”
“好,那我再调高一些……这样呢?”
“低了。”
还低?
秘书和助理面面相觑,周围的温度都高得他们浑身不得劲了,默默脱下外套,他们继续调高温度。
季明守:“你们有开吗?”
“……”秘书面如菜色,“您看一下呢。”
季明守看了眼空调,转身朝门外走去。
手指碰到冰冷的门把手,他以为会像上次那样按不下去,然而“咔”的一声,连接处很丝滑,他拉开门匆匆朝外走。
季昭荀飘过去。
他也不做什么。
就是在季明守进电梯时,释放冷空气。
在他要出去时,按住按钮不动,不让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