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池否认,不喜欢的。
可他有时候确实能从中感觉到一丝快感。
这种情感很复杂,他大概是精神有问题,才会在这种爱情的悲苦之处中寻找到令自己愉快的源泉。
可痛苦也是真的。
他无法找到平衡,甚至痛苦以压倒性胜利推倒了那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刺激快感。
蔚池道:“我不喜欢。”
蔚池第二次重复:“我更喜欢我们谈恋爱时的样子,想要你跟我复合。”
玉流光松开蔚池的头发。
他靠着墙,移开目光,视线落在自己略红的手指上,不轻不重反问:“是吗?”
蔚池安静了片刻。
想到第一次撞见流光和季昭弋时的画面。
那时流光大抵是被强迫的。
季昭弋力气大,流光明显挣扎了两下,但没有挣开。
蔚池就在没关紧的门边看着。
他以为自己会嫉妒,会有撞见爱人和别人亲近的愤怒。
不,准确来说这种情绪确实是产生了,和海浪一样排山倒海袭来。
可夹杂在海浪中的,还有一只小帆。
这只小帆代表了他痛苦之外的怪异情绪。
漂流在海浪之中,不明显,却也无法忽视。
蔚池后退了一步。
他过了一段时间说:“我主观上并不希望你和季昭弋有牵连,我希望我们之间只有我们。”
玉流光捋开腮边的乌发。
轻声:“但客观上,你发现自己确实有这种情绪?”
蔚池没说话。
他不太这样剖析自己的内心。
最初他或多或少发现了自己的奇怪之处,但没有深究,而是放任。
反正不论怎样,他确定自己是爱这个人的就足够了。
所以那些事被人曝在论坛,蔚池也没想过要分手。
他爱玉流光,分手后痛苦的是自己,所以与其分手,倒不如无视这些不痛不痒的小插曲。
过了一段时间,蔚池转动了灰色眼瞳,问:“你怎么看出这一点的。”
玉流光轻飘飘道:“去年。”
他歪了歪头,“我和季昭弋在教室的时候,我看到你在门口了,我以为你会冲进来打断我们,但你没有。”
这么好涨愤怒值的一幕,蔚池一点都没给他涨。
那之后有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想不明白。
“所以我满足你了。”
玉流光轻飘飘扫了眼蔚池下颌的青紫色淤青,不疾不徐道:“分手,满足你的这一点小癖好。”
他狐狸眼微弯,给予蔚池一种仿佛他真是好心的模样。
看,他不明白怎么会有人有这种古怪癖好,但仍然好似大发慈悲般地满足他的要求。
蔚池胀热的头颅前所未有清晰下来。
如果是因为这个,那么他不接受这样的答案和结果。
蔚池看向玉流光的眼睛,打算说点什么。
这时,眼前人凑近,像是赏赐他一个吻那样,碰了碰他的唇。
又用手指抚过他的下颌,那里带着点轻微刺痛的伤口处。
状似可怜地轻轻一揉。
“过来。”
他的领口被一只漂亮的手抓住。
蔚池被这只手的力道带着往前。
“你可以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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