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见到流光的人应该是简则。
过了片刻,陈秘书敲门而入。
“联系一下简则。”
荣宣顿住,想到他可能不认识这人,“娱乐圈唱歌的那个,把他联系方式找到给我。”
陈秘书其实是认识的。
不说简则很有名,红歌大众耳熟能详,单说今天的新闻……
他咽了口唾沫,想到荣总可能是要捉奸,匆忙点头,“好的。”
荣宣继续重复打电话。
*
“我确实喜欢你。”
冰冷的水浇在身上,浇得段汀大脑前所未有清醒。
他没有躲开淋浴范围。
水从眉骨滑落,刺酸了段汀的眼睛。
看着青年转身离去,又停顿下的瘦削背影,他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我一直喜欢你。”
脑子里开始盘桓两人分手那天。
青年修长身量站在他眼前,垂下的目光是戏谑的。
他注意到了,可那时还是怀揣着微弱的希望,跪着求他不要分手。
那是他第一次这么没自尊,几乎折碎了所有的脸面。
“别跟荣宣订婚,我没有发那份录音。”
然后青年踹开了他。
轻描淡写对他说“真贱”。
“你也不用断掉,你想怎样就怎样。”
之后他们分手了。
他去视奸玉流光的社交账号,看他给谁点赞,以恶意揣测这是不是他的下一个目标。
视奸长达三个月,段汀过得浑浑噩噩的,后来他告诉自己这样不行。
太贱了,太贱了。
都不像他了。
“我藏不了你多久的,他们早晚会找到你。”
所以他又变回以前那样。
说话刻薄,难听,假装自己已经放下所有感情。
玉流光更讨厌他了。
都不拿正眼看他。
“就这么一段时间。”
那些深刻的记忆,在脑海中开了倍速,反复播放。被踩入泥里的自尊碾成粉碎。
播放到最后段汀已经破罐子破摔了,段汀睁着眼,视线被眉眼淋下来的水浇得模糊,可不知怎的,他又觉得自己的眼睛诡异清晰。
他好像看到青年弱化下来的眉眼,轻叹着看他。不再那么冰冷,漠视。
“就这么一段时间。”段汀说,“相处这么一段时间,玉流光,你不能耍了我又不要我。”
冰冷的水汽溅开,段汀从里面走了出来。
很冷。
本来就是冬天,冷水黏在皮肤上几乎刺骨的寒。
但他皮糙肉厚,怎么造都行。
玉流光不行。
段汀出乎意料冷静,视线中是青年被水沾湿的眉眼,“我给你准备了换洗的衣服。”
青年拢住的细弱的眉,似乎松开了。
他沉默一会儿,说不出什么意味地:“行。”
【提示:气运之子[段汀]愤怒值-20,现数值 57。】
玉流光转身,手指散漫擦去自己眉眼间湿润的水汽。
*
出事了。
祝砚疏清晰认知道。
父母问流光昨晚去哪了,他撒谎说流光在荣宣家过夜。
撒完这个谎,自己先干涩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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