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得那张脸更苍白,像在提醒荣宣上午发生了什么事。

荣宣终于不敢再看,仓惶别开头。

他反复滚动干涩的喉口,无法言说自己看到玉流光心跳停止那一刻的恐慌,他甚至想,只要玉流光愿意醒过来,他做什么都愿意,哪怕是帮他联系他勾搭的那些男人。

只要能活过来。

荣宣压着喉口涌上来的涩意,重新把视线转到玉流光脸上,终于开口,“流光。”

玉流光静默的那几分钟,已经对所谓降愤怒值的任务有了一个初步的解决雏形。他动动手指,打着针的那只手费力地一挪,就这么盖在了荣宣那只撑在他床面,温度有些燥热的手背。

荣宣触到冰凉,下意识低头,青年的手很好看,手指像葱一样纤细,骨节也白,整只手柔腻得像上好绸缎。

他打着针,手背泛着点青紫色的痕迹,指尖则泛白,往上一点点地拢住荣宣的手。

荣宣一动不动地看着。

他一时想不明白玉流光的用意,他总是这样,以前就是这样,高兴了勾住他的手亲他一下,不高兴了就连人都见不到。

像训狗一样耍着他。

荣宣没有动。

青年打着针,他不好去牵他的手,只能僵硬地将手背往他那里放近一点。

“荣宣……”

他听见他喊他,这两个月他喊他名字不是带着愤怒,就是在床上轻泣,不像现在这样,声音羸弱得像是带着轻喘。

玉流光那玉质一般好听的嗓音有点含糊,“手冷。”

他释放了亲近的信号。

荣宣不知接没接收到,动作僵硬地站起来,屈膝在病床一侧用双手轻轻捧住他白得毫无血色的手,掌心特意避开了打针的位置。

荣宣的手总是很燥热。

以前关系还没差到不可开交时,他去牵玉流光的手,玉流光总是甩开,用那双清凌凌的狐狸眼撇着他说热,出汗,他不喜欢汗黏的感觉。

而此时,荣宣用自己的手去揉玉流光冰凉的手指,从指尖揉到指根,搓揉着,一点点搓热,看着这只冷白的手逐渐带上血色。

玉流光有点舒服地弯了手指,抓在荣宣掌心,荣宣又不动了。

玉流光也不在意。

他闭着眼,因为生病,心脏这个器官跳动的声音在他耳边格外明显。

意识沉去前,他确定了。

任务,没有他想象中的难。

*

下午三点,玉流光再次苏醒。

荣宣依然在这里坐着,一动不动注视着他,发现他醒了,荣宣顿了两秒,转开视线。

一、二……两秒不到,荣宣又转了回来。

“饿不饿?”他没有问玉流光中午那是什么意思。

他们之间发生的事情太多太多,桩桩件件数过来,处理不清。

玉流光点头,“饿了,点外卖吧。”

“我让厨师给你做了营养餐,已经送过来了。”荣宣打开保温饭盒,看了一眼玉流光不方便的手,拿起勺子,“我喂你?”

说完这句话,他忽然一顿。

明明昨晚还大吵一架,现在两人却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平静对话。

荣宣拿着勺子的手指重得印出白色,他忽然后悔,不该这么提问,昨天玉流光不肯吃饭,他喂他吃,后果就是连人带碗一个被摔在地一个被扇了一巴掌。

“好。”

荣宣一怔,倏尔看向青年。

玉流光蹙着苍白的细眉,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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