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细细数去,竟有整整八十余幅。若从他初入京城算起,到温聿珣自北疆归来之日,恰好是八十多个月。一月一幅,分毫不差。
所以呼延瑞曾说,温聿珣在北疆时,每月十五总会雷打不动地消失一整日……竟是去取这些画了吗?
谢临说不清此刻心中是何滋味,万千情绪翻涌,最终只凝成一个清晰的念头——他想见温聿珣,现在就要见到他。
他几乎是凭着本能转身,步履急促地穿过回廊,一把推开了那扇熟悉的房门——
温聿珣已不再是方才平躺的姿态。不知何时已然醒转,此刻正靠坐在榻边,双眸轻阖,眉宇间带着浓重的倦色,似是疲惫至极。
他闻声抬眼望来。四目相对的一刹那,谢临心脏猛地一跳,方才所见种种画面翻涌而上。他喉头微动,正欲开口,却先被温聿珣眼神里的冷冽和疏离刺到了。
谢临一时怔在原地。那样的眼神太过陌生,甚至让他喉间原本欲出的话语生生滞住。
他张了张嘴,有些茫然。
温聿珣却已垂下眼帘,声音极低地开口。
“方才宫中传来急讯,皇后宫里搜出了巫蛊玩偶。以陛下天寿,换太子气运……”
“谢临,你早就知情,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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