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如期的瞳孔微颤,浑身肌肉瞬间紧绷,定定地警惕着凝视着逐渐逼近的颜色。
那抹颜色在白色中无比明显,任谁也无法忽视,是与白色完全相反的颜色。
钟如期耳边似乎响起着进入封印前,师父的叮嘱。
“封印内,最大的危险是魂族,魂族无形,修为难料,好在你身怀降魔血,可看见魂族。至于魔君,虽散尽修为,然仍需警惕其有隐藏起来的手段。”
但想起更多的,还是无数个人日日夜夜在她耳边说出的同一句话。
消灭魂族,诛杀魔君,还众生安宁。
消灭魂族,诛杀魔君,还众生安宁。
消灭魂族,诛杀魔君,还众生安宁。
钟如期嘴巴翕动,重复低喃着。
漆黑的眸在高度集中之下发涩,她却没眨眼,定睛注视着。
黑影越来越近,想到或许那是人人惧怕的魔君,她没有一丝恐惧,心里只想着一句话:这天终于到了。
入封印之初,魂族还不像现在这般走很久才能见到一个。当时还在半空中,她就看到成群涌动的“虫”等着她落地那一瞬间,将她蚕食。
为寻生机,她当即在左臂划了极深的口子,挥洒鲜血以换得落脚之地,然后无休止地和潮涌的魂族对战了不知道几个日夜,左臂的伤口在极强的愈合力下,每每快止住血,就又被她划开。
后来,魂族换了战术,不再一股脑地来,而是每当她准备休息时,视野中便出现一群。
自此,她不再休息,甚至不再歇脚。
直到现在,似乎为了拖延时间,让魔君想出对策,魂族都躲藏起来,她只能不断地走不停地走,在漫天的白之下,寻找魂族。
寻找魔君。
但魔君从未出现过。
即便她伤得最重时,魔君也从未出现。
而现在。
看着黑影,钟如期想:魔君总算不再躲躲藏藏。
她观察着黑影,手中骨剑举起。
这般速度,不足为惧。
黑影越来越近,从微小的一个点逐渐变大,变大,可却没有变得很大,仍是小小一个黑点。
离得近后,钟如期发现,黑点上缀着个黑色竖线。
她开始觉得哪里不太对劲,这种不对劲随着她认出来那是一只猫后,变得更为强烈。
魔君原是兽修,且原型为……猫?
不管是不是魔君,总之,封印内的所有都是威胁,都要消灭掉。
钟如期剑指黑猫,她心知,只要这只猫再靠近一些,轻轻一挥,剑气便能夺走这只看着无害的猫的性命。
可这只黑猫似乎觉察到了危险,在离钟如期还有一段距离时停了下来,圆圆的铜黄色眼睛,和学宫里的铜钟是同一个颜色。
它站定,尾巴灵活地盘在身前,尾巴尖尖时不时动两下,似乎在暗示钟如期,这个一动不动的黑猫在思考。
钟如期提剑靠近。
魔君黑猫,不对,是财财仙君,正在观察这一次的反派。
来到新环境,还是这么奇怪这么诡异的新环境,财财有点害怕,一路警觉地按着系统在它脑袋里装的地图找到钟如期。
走到反派身边,哪怕反派拿剑对着它,财财也没那么害怕了,因为财财听过了反派的故事,认为反派不会伤害它。
不过,想伤害它,它也不怕!
这又是另一个故事了。
到这个世界前,系统说这个世界危险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