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女生赶紧使了个眼神给同伙:“我们走吧。”
她们将地上的眼镜女生拽起来,嘴上纷纷说着:“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被拽住头发还被抓住领子,眼镜女生却一点吃痛声都没发出来,像一个幽魂。
一群人经过徐璟然就想往外走。
“等一下。”徐璟然说。
亲身经历让徐璟然清楚地知道,学校里或明或暗的校园暴力从来没少过。
阻止、减少这类暴力是学校管理层、老师应尽的义务与职责,徐璟然也没有闲到到处调查谁被欺负替谁撑腰。
她也不是那样的烂好人。
但现在欺负到她面前,被她看到了。
还正好是徐璟然心情格外不好的时候。
徐璟然想到在明亮的医护室里亲近聊着天的宋知微和池小草,再看看没多少光亮的、湿漉漉的洗手间,心情更加糟糕了。
想往外走的女生们停了下来。
对徐璟然来说,遏制校园暴力,最有用的方法,就是让施暴者感受到一样的甚至加倍的痛苦。
一句轻飘飘的道歉,或者多年以后假惺惺的忏悔,对受到伤害的人来说,反而是另一种加害方式。
“我的鞋被你们弄湿了。”徐璟然仍用着轻描淡写的语气,让人猜不出她的心里想法。
几个女生飞快地交换眼神,她们不约而同地推了个人出去,来回答徐璟然的话。
是刚才守门的女生。
“我们买双新鞋给你?你穿什么码,这就让人送过来。”
徐璟然将打开的门重新合上,环着双臂站在门前,仪态极好地挺直后背站着,仿佛像在参加什么晚宴一样,无比高高在上。
却见她不屑地扯嘴角,要笑不笑地说:“那倒不好麻烦其他人,既然是你们弄湿了我的鞋,把地板弄干净就行了。”
“我们到外面工具箱拿抹布……?”守门女生试探问。
徐璟然却佯装惊讶说:“只有这个方法吗?你们衣服是防水材质的啊?”
话说到这,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几个女生脸色瞬间不好了,甚至还有皱起眉头咬牙切齿不满地看着徐璟然的。
徐璟然走近几步,几个女生以为她要做什么,纷纷后退。
被松开的眼镜女生单独站在最前面。
眼镜女生的头一直低着,好像要把脑袋往地上迈似的。
分明个子和徐璟然差不多,头一低,一瑟缩起来,就显得矮了很多。
徐璟然食指轻用力,挑起眼镜女生的下巴,逼迫她和自己对视。
陈争铮透过满是水珠的让视线变得模糊的眼镜,看见了徐璟然。
她微微歪着头,下巴稍仰着,居高临下,冰凉的手指抬起自己的下巴后便收回,似乎自己是什么脏东西。
陈争铮几乎下意识地又缩了一下。
似乎好像真的怕自己的脸会弄脏对方的手指头。
徐璟然眉头微微皱起,不满她这动作什么意思。
躲什么躲,她在帮她诶?
“你说,用什么办法弄干净地上的水。”
徐璟然重新环起双臂,冷眼看着眼镜女生。
她已经暗示到这份上了,那几个人都能听懂,没理由她听不懂。
要是这人扶不上墙,她徐璟然立马转头就走,被欺负得再惨,她也绝对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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