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刃自问相当擅长处理人际,钟成说又是个没有花花肠子的人。可是在这一刻,他完全猜不出钟成说在想什么。
每个倒霉猜测都在殷刃脑中生根发芽,一连结出无数个“糟糕结局”。他的脑子仿佛不是他自己的,殷刃恨不得把它变没。
千年前,他从来没有这么罗里吧嗦地考虑过。
身边的小孩子跟不了他太久,他教他们术法,他们教他识字。要是有了矛盾……要是有了矛盾,他一个百来岁的人,怎么会跟小孩子真怄气呢?
和他书信往来的化吉司官员不是小孩。
然而他们的沟通只有笔墨,最好也不过是灵器传声。对面的态度永远小心翼翼,哪怕遇见个不会说话的硬茬子,出于“平稳合作”的考虑,惹事的人也会被换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