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悲悯的看着他,抱着怀中不愿睁眼的少年,残忍的戳破了那些荒唐的祈愿,季李听到赵永敬说:“老师,朕要与您永生永世。”

“今日,您累了。朕抱您回寝宫休息。”帝王笑着,俯身吻到湿亮的眼尾,红到发紫的脖颈被一个个吻痕覆盖,他金黄的眼眸明亮极了。

垂下的帘帐缀着星星点点的珠石,迎着橙亮的烛火投出幽幽波动的影。

赵永敬跪坐在厚实的地毯上,肩膀依在床沿,衣衫皱巴巴的垂到腿间,敞露出的后脊上满是凌乱的抓痕,一个显眼的咬痕甚至渗出了暗红的血丝,看着有些吓人了,他好似不知,脸上带着酣足的笑意。

次日二殿下落水的水池,当日就被填平,栽了不少桃树枝。

季李本来以为这件事就被揭过,但晚间他瞧着赵永敬笑着跨入寝殿,后面乌泱泱还跟着一群人。

季李愣了一下,心道,果然他被王辞叫到养心殿不是好事。他这般想着,慌忙低着头退到一旁,恭敬地迎帝王到来。

“老师。”赵永敬朝他跨步走近,抬手握住那节掩在袖袍里的纤细手腕,语气里带着亲昵的笑意,“坐朕旁边。”

季李被猛得一拉,跌坐到了藤椅上,胳膊肘抵到冷硬的木把手上,他暗自吐出一口气,面上端着符合‘皇后’端庄的仪态,戴在额头上的珠石链被荡得歪歪扭扭的,勾住了几缕耳旁的发丝半掩在眸前,他刚拢了拢手指想去抚弄。

烫灼的指节紧紧握在腕骨上,又很快松开,赵永敬依在王座上,慵懒的侧了侧身,嘴角衔着抹肆意的笑,指尖落到灿艳的珠石上,轻轻一拨,石头的冷意混着些柔软的温暖。

这是属于他的东西。帝王的眼瞳里泛着灼灼的光亮,他脸上的笑意更深,俯下的身躯把人遮得严严实实,另一只手熟练的探到宽大的领口,尾指抚到少年又烫又软的后颈,看着掌心中的猎物可怜又可爱的模样。

“陛下。”季李见状不好,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呼唤,扯了扯男人胸口的衣裳,神情里带明显的示弱。

帝王瞧着少年那张艳丽的脸,浅粉的唇肉被咬得发白,那颗小痣嵌在下唇中央,被气息吹得摇晃,他漫不经心的抬起手,挥了挥,“国师,您讲讲吧。”

季李只好又唤:“陛下……”

赵永敬这才皱了下眉,面无表情的坐回位置上,刻意冷落他般,往另一侧歪斜着身子,探出手从果盘里提起串青提子,动作带着明显的怒气,一股脑洒到无辜的提子上,一颗一颗摘下来,用力砸到地上。

在光洁的地砖上绽出一块块的水迹,甜的似蜜,甚至让指节发黏。

……

五月五,天中日。

上个月,二皇子赵祈瑞意外落水,帝王大怒。宫里着实不太平,寻国师赵道长盘算命格,倒是得出了缘由,二殿下生于十月,正可谓开冬月,寒气始至。

‘可将二殿下生辰改至端阳节,举行其冠礼。’

季李坐在帝王身侧,手扶着玄色藤椅看着站在中央说得一本正经的白胡子老头,赵道长着一身素袍,右手持根灰扑扑的拂尘。

当朝国师头发花白,但眼睛发亮,说到一半朝神情严肃的帝王垂了垂首,声音压低了些语气恭敬:“……王上前日所说立太子之事,臣看需从长计议。”

季李本来听得昏昏欲睡了,一听到关键词‘太子’,他指尖不自觉压到袖袍边缘绣出的金丝花纹上,呼吸发轻了一瞬。

帝王并未回话,殿内陷入了让人窒息的沉默。

突然,赵永敬歪了歪头,抛了颗提子扔进嘴里,金黄的眼瞳望向神情有些紧张的少年,轻声道:“老师,您说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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