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永敬凑近了些,一边将手掌垫在他胳膊下面,一边说:“事情还没处理完。”
胳膊肘的不适感少了很多,本来就是因为赵永敬非要泡温泉,既然如此,季李理所当然的撑了撑身子。
还是有些不舒服,他索性坐起来,将鞋伸到人手边,说了句不想干的话:“陛下,我困了。”
赵永敬帮他脱了鞋,指节压到掌心时,季李反应很大,蹬了一下腿差点踢到他脸上。
果然,季李吓得愣住了,张着嘴有些不知所措的缩了缩腿,圆润的桃花眸里映着闪碎的水光,脸颊腾一下红了个彻底,缓慢的支起上身凑近,扯了一把裤脚,磕磕绊绊解释:“是我太困了。所以……”
赵永敬信了他的鬼话,单手撑住壁沿抖落了满地的水迹,另一只手握住了他的脚踝,俯身道:“知道了。”
沁湿了的墨色项链变得更亮眼,季李不由得猜想着男人颈后挂着的羽毛沾水后的模样,他眨了眨眼睛目光下落,停在了赵永敬裸露的胸口上,被咬得发红变大的那处,已经恢复了原样。
季李听到他说:“要留下来吗?”
“不、不用……”季李脱口而出的就是拒绝的话,不过还没说完就被人捂住了嘴。
赵永敬脸色有些不好,语气依旧温柔,要与他攀聊般,“你想要的雕像已经刻好了,明日就可以去看。”
说到这儿,他停顿一刻,打量着季李的表情,见人没有反应,继续道:“还有,立太子的事。”
季李瞬间瞪圆了眼睛,急恼的将双手抬起来恨不得去扯捂住他的手,要不是赵永敬把手指伸到他嘴里,还时不时去触他的舌头,季李只能咬下去,摩挲到指骨也能解解愤。
“呜呜呜!”季李表示他有话要讲。
赵永敬起了心思,眯着眼睛倾身,索性跨坐到人腿上,松开被捏出红痕的下巴,指尖陷到唇肉上,压低了声音道:“生气了?”
季李:“没、没有。”
赵永敬脸上的笑意更盛,歪了歪头凑到发红的耳边,气息热灼:“老师,你之前说想要赵祈瑞当太子,朕当时说时机未到。”
季李只觉得心嘭嘭嘭的跳,屏住呼吸等他的后话。
“等朕回宫就下旨。”赵永敬直起上身,仔细端详着他的表情,慢慢开口:“好不好呀?”
季李咽了咽唾沫,只觉得口干舌燥的,被人像看猎物一样紧紧的盯着,他根本不敢动,更别说,说什么话了。
等他缓过劲了,抬起手遮住脸,有些难耐的躺在地上,想用脚去踢压在他身上的人,但没用,只好咬住手腕咽下呜咽。
赵永敬分出心神,轻易抓住季李躲闪的手,大拇指替白皙的手腕受了啃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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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李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来的,衣袍明显是换了一身,偏长的袍子遮住了脖子上的咬痕,他还嫌不够,直接将帽子戴上了,勉强和王辞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
因为他没有顺从赵永敬意思,只能孤身一人走回寝宫,好在路途不算太晚,在则是,只要走出这片桃林就能看到亮处的宫殿,巡视的守卫也不少。
季李紧紧握着灯笼在心里宽慰自己,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大腿根被磨得有些痛了,都是因为赵永敬……
太生气了!季李维持着心头的怒气,脚步更快了些,马上就要走到桃林的尽头了,他听到了些溪水流淌的声响,时不时有几只飞蛾在眼前扑腾,他有些讨厌这东西,总感觉蛾子身上的粉尘抖落出来了,在光亮下更显眼。
他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