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李闻言后暗自松了一口气,便起身但他却扯不出什么话题,只能沉默。
如此过后,又是一阵长久的寂静。
季李虽然站了起来,但眼眸依然望着远处的地毯,他根本不敢对上赵永敬的视线。
“今日朝堂所议之事,江南旱情,爱卿有何见解?”帝王随意的开口,就像是在与亲近的臣子拉扯着家长。
他甚至在笑,神情很是舒缓,眼睛亮得惊人,抬脚走近,极其自然的抬手,轻轻拍了拍季李的肩膀,声音放柔了些。
季李根本不敢放肆,下意识拱手行礼,举动间便要下跪,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赵永敬瞬间冷了脸,直接伸手止住他的动作。
再对上少年目光后,又端的是皇室威严,淡淡用眼神示意,直接说吧。
“是。陛下,臣今日在。”季李没发现赵永敬的神情转化,他停顿一刻,心里有些犹豫,因为其实这件事,他在刚才上朝的时候,就有一些想法。既然西厢房的修建需要劳力,那是不是可以将从江南旱灾逃难而来的难民们召集。
由此便能将西厢房的人力问题解决,可是这怎么可能如此简单。
一定要说的话,现在江南那边都有旱灾了,竟然还要修什么西厢房,完全是劳民伤财,若是真有什么见解,倒不如就停了这翻修建。
但这些话,他可不敢说。
季李轻咳了一声,试探性开口:“陛下,臣以为江南旱灾最重要的便是难民的处置。定然是需要银钱的,那可否将西厢房之前的……”
说到这儿,他话音直接被打断了。
帝王很是愤怒,扬声问:“那朕的东西,怎么能施舍给这些难民?”
“这是什么天大的笑话吧。”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发冷。
这番言论是如此的猖狂。季李愣住了,揪着手指弄了半晌,他也是好笑,竟然忘记了赵永敬就是个昏君的事实。
他眨了眨眼睛,脸上带着为国事担忧的愁意,话音一转:“陛下,若是如此,不如就让文武百官们募捐,筹集银两资助江南旱情。”
“你真是这么想的?”赵永敬脸上露出些嘲意,“冯相这几日总是称病,就是在忧愁银俩。”
帝王双臂环抱着,手指头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弄,“那你觉得这个方法可行吗?”
季李正要点头。
赵永敬直接朝他挥了挥手,整个人随意坐到了地毯上,季李张着嘴,有些没反应过来。
候在角落里的王辞,大惊失色快步走来,手里捧着个厚实的毛垫。
他站在旁边,担忧的望了望席地而坐的帝王,又瞥了眼,被吓得往后退了一步的季李。
他果断将手中的软垫,双手递到季李面前,压低声音道:“季大人,您劝劝吧。”
季李真是无语了,正是在谈公事的时候呢,赵永敬倒好,又随地大小躺了。
能不能有个正形,季李深感无力,朝一脸恳求的王辞挤出个笑来,弓着身,把厚实的软垫双手接了过来。
他单膝跪到地上,小心翼翼将垫子放到赵永敬的手旁,轻声道:“陛下,地上凉,您坐在这个垫子上吧。”
赵永敬闻言,偏了偏头,深褐色的眼瞳泛着幽幽的光亮,他抬手握住了季李的下巴,指腹间沾染灰尘就这样落到了少年白净柔软的皮肉上。
他往前靠了靠,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季李脖颈间,带着笑意的话音在耳旁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