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着头静静倒着茶水,热气升腾起来那双浅淡的眸眼如透亮的冰块一样。

“先用膳吧。”冯裕之轻飘飘揭过了他刚才走神的事端,站起身一勺一勺的呈着熬得烂软的鱼羹。

瓷碗放到他手边,季李赶忙点头,端起茶杯灌了一口,手指绷直了,他喝得太急茶水漫到了下巴上,他一无所知,满腔心思全落到了胸口似火燃烧的羽毛上。

季李他现在很后悔,莫名其妙出现的东西真的不该捡,看着漂漂亮亮两根,那知道怎么吓人。

说不定隔着衣衫都能把肉烫红。季李叹了口气,别扭的坐在硬邦邦的藤椅上,手指握着木勺,沉着脸闷不啃声的吃。

他总算把一碗粥吃完,赶紧把瓷碗往外推了推,倒弄出了些响动来。

冯裕之漫不经心的抿着茶,起初苍白的唇被烫得发红、微微肿了起来。眼眸弯弯的,没觉出丝毫痛意,一味的盯着旁边的少年。

“老师,您能再帮我呈一碗吗?”季李已经被胸口的烫灼折磨得不清晰了,把话说出口才发觉自己的冒犯,他是什么身份!

就水灵灵的使唤上当朝丞相了?就算是他‘老师’,也没有亲昵到这份上吧。

都是因为用膳时冯裕之一口都不吃,就直勾勾的盯着他,难道他是什么饭吗?

季李脸颊腾一下涨红起来,握着瓷碗的手指用力到发白,吞了吞唾沫想着能弥补的话术。

那知冯裕之脸上的笑容更是灿烂,目光温柔似水,紧紧盯着他,随意伸出手,微凉的指腹压到水亮亮的嘴角,指尖抵到更湿热柔软的唇肉。

冯裕之平静收回手,语气和缓:“慢点吃,不着急。”

季李眼巴巴看着冯裕之有条不紊的夹满了鲜美的羊肉片,呈上一杯冒热气的肉桂,低着头布菜。

季李本来只是想让人移开目光,他好把那两片古怪的羽毛掏出来,随手放在旁边的凳上,这一翻动作做完后,总算能吐出一口气。

真是太难熬了。

冯裕之夹菜的动作还不停,季李看得心惊,实在忍不住了,探出手挡了下碗,迎上投来不解的目光,他讨好的笑了笑,小声道:“老师,怎么多就够了。”

冯裕之淡定收回手,将呈了半碗鱼肉粥移到身前,举起喝了一口,“嗯。”

季李已经习惯了冯裕之有些过界的举动,之前他心里还有些别扭,但只有一想到对方就是毛绒绒的小梅花,他就淡定接受了。

做宠物的主人就是要大气,不拘小节。这般想着,他却低下了头,老老实实的用着膳。

总算将碟里的菜吃得干干净净,他满意的放下筷子,心思早就抛到九霄云外,他还记挂着小云口中的‘新卡牌。’

这又是什么东西。

对了,等会还要把那两根羽毛带着。季李端正坐着,暗自往旁侧身子,右手已经探到了木椅上,指尖触到发烫的羽毛。

他舔了舔唇,在心里组织着语言,深吸一口气抬头,正好撞进冯裕之静待已久的眼眸里。

冯裕之朝他点了点头,放下瓷勺,朝角落望了一眼,额前的银发洒落到颈侧,屋内暖烘烘的烛光闪烁着,就像在周身镀了一层金箔。

白茫茫的眼眸里映着个模糊的身形,几缕银丝缠在睫毛间,缓慢的颤动着,投下的阴影就好似瓷器上突兀的裂痕。

柔软的发尾沿到皮肉上,隐隐约约浮动的艳红色线条勾勒出扭曲的图案,真像是几道符咒。

季李看入了神,莫名生出几份紧迫感,手指不自觉收拢,直到被羽毛贴到手心发出烫灼的痛意惊醒,他才眨了眨有些干涩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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