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李轻声问:“要解开吗?”
“不要。”阿狸还在嘴硬,抿直了唇极小声回。
季李笑意盈盈的看着男人因害怕而剧烈颤动欲飞的眼睫, 心软的凑近,温柔的碰了碰他的嘴角,意外的尝到湿咸的泪珠,他叹息道:“解开吧。”
“我抱抱你,可以吗?”
阿狸瞪圆了眸,神情惊恐,一摆臂直直撞到季李肩头,整个人倒进床铺上,还拱着身子要藏进被褥里去。
季李有些惊讶的看着他,张了张唇不再多言,跟在他周遭,将多余的工具什么的都捡拾起来,放到床下,伏下身迅速解开绳结。
脱离束缚的阿狸如同跃于水中的鱼,他猛地钻进了被子里,紧紧压住被角不留一丝缝隙,靠着尽可能的黑暗和不断稀薄的空气,获得了极大满足感。
他小口小口呼吸着,鼓噪的心跳声像是被身体上的绳索缠绕住了,由季李亲手捆绕的红绳,他跪在床铺上,低着头,脸颊贴合在被单上,总算寻到那颗作响的铃铛。
他张口咬住,含在口腔里,像是被人紧紧掐住脖子,眼前浮现出焦虑担忧的脸,季李不安的看着他,可双手还在用力。
视线逐渐模糊起来,季李在笑,他如愿的倒地,温暖的抚摸落在脸旁。
“阿狸!阿狸,快醒醒……”
这是什么意思呢,阿狸脑袋晕晕的,是季李在呼唤他吗?听起来可慌张了。
什么嘛。阿狸眨了眨眼睛,下意识抬手碰了碰烫红的脸,指尖染上些晶莹的水点,他张开了嘴,想要说,季李真是太多变了,明明刚才还愿意给予他快乐。
现在又反悔了……
季李小心将人翻过身,将脸朝地,蹲下身伸出手要取出被人紧紧咬住的铃铛,轻声哄着,“张开嘴,快张开。”
阿狸愣愣的看了他一眼,眼睛泛着血丝,从脖颈漫上脸的病态血色渐渐消退一些,发麻的舌尖动了动,推出了湿漉漉的铃铛。
季李第一反应是将它扔到地上。
“我要。”阿狸伸手去抓。
“好,我把它放好。”季李只能把铃铛放到床沿,沉默下来抿直了唇,把阿狸身上的绳索取下。
怀里的男人终于消停下来,温顺的靠在他肩头,只是每一次碰到暗红的勒痕,总是会下意识的颤抖着,哑着嗓子唤他名字。
“你玩得应该很开心吧。”季李垂下眸,轻揉的抚着他的后颈,偏了偏头似是在笑,可语气却很冷。
阿狸无知无觉的抬起头,神情透出一种雀悦的慵懒感。
刚一触到季李的目光,心头一颤,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慌张起来。
阿狸小声道:“就、就一点点。”
季李反而笑了,拍了拍被褥语气温和,“那你继续。”
阿狸舔了舔唇,真心动了,脚尖偷偷摸摸的往前探,可又舍不得怀抱的温暖,一时踌躇起来,突然眼前一亮,用小腿环住被角一点一点的拉扯上来。
“季李帮我盖。”阿狸抬起手一把抓住被角,神情期待的递到季李手边。
“……你真想再玩一次?”季李最初的怒气很快就消散了,本想让人主动认错,哪知道起了反效果,或者是阿狸真听不出来他在说反话!
他又气又好笑的接过被角,仔细掖着边缘,轻声劝道:“如果你真的喜欢,我不阻止你。但是,要有个度。你真吓到我了。”
“阿狸没事。”阿狸不明白季李为什么会露出让人心痛的表情,看着很难过的,他也像是掉进了水里,随着浪潮飘荡在无尽的海面上。
孤零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