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语气艰涩,艰难回道:

“小叙他……被困到山里面了。”

“我已经叫了救援队了,但是现在雨太大,暂时无法施展救援工作。”

一句话说完后,顾宴京的脑海里出现了一瞬的宕机,过去了不知道几秒,只见他舔了一下干涩的嘴唇,追问道:

“给我说具体情况。”顾宴京命令道:“不要挂断,我现在过去。”

“顾总,这里很危险,您不用过来。”

“照做。”顾宴京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我比你们了解那座山,你现在要做的是将具体情况汇报给我。”

说着,他叫上秘书,联系了最近的救援直升机待命,与此同时,自己也坐上私人飞机前往南雾。

而他听着导演说林叙白发烧的消息时,指尖更是被他捏的泛白。

十几年前,那个同样的雨天,他拼死和小鱼逃出来,在山里跑了一整天,终于来到了他提前摸索好的逃生公路上,巨大的欣喜之后,他筋疲力尽晕了过去。

他已经想好了,等到出去以后,就让林叙白来顾家,他可以让林叙白上顾家的户籍,这样,他就可以永远是他的哥哥,永远和林叙白在一起了。

可在他醒来时,他在陌生的医院里,身边是讨厌的顾家人,面前是管家,医生护士围了上来,这么多人,却偏偏没有找到一个小孩子。

在找了一圈后,顾经业告诉他:“只发现了你一个人而已,其他的人我不知道。”

他和小鱼一起生活了两年,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保护他就成了他天生的责任,而失去他,是顾宴京从来都没有想过的事情。

在发现自己弄丢了林叙白后,巨大的恐慌与自责笼罩着他,持续十几年挥之不散,而今天,那种恐惧的感觉比以前更甚几分。

顾宴京头痛欲裂,但他不敢耽搁,大概半个小时后,飞机停在距离最近的一处停机场上,随即顾宴京驱车来到了山区外围。

暴雨导致部分山路塌方,车辆无法通行,顾宴京毫不犹豫地弃车,穿上早已准备好的雨具和装备,带着提前准备好的药,孤身一人进了山。

顾宴京熟悉野外生存技巧,他的方向感极强,他根据地图上的位置估摸着方向,朝着那条方向朝前走。

而此时,林叙白正蜷缩在干草里,他的意识模糊,童年的模糊记忆与现实交叠,让他极其痛苦。

而就在他快要支撑不住时,他听到了隐隐约约的呼喊,声音从远处传来,好像在梦里,又好像在现实中。

“小鱼——”

那声音里的情感浓烈,林叙白涣散的精神被他拽回,他努力抬起沉重眼皮,透过模糊的雨幕,望向了声音的来源。

他是要死了吗?

身边却传来脚步声,声音沉重,带着些踉跄,然后,一个身影出现了。

顾宴京浑身湿透,身上剪裁整齐的西装粘上了泥浆,平时高高梳起的背头被雨水打散,湿漉漉的铺在了额头上,雨水顺着黑发流下,嘴唇苍白不堪。

而他平时冷淡深邃的眼睛,此时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里面翻涌着很深很深的情绪,带着一丝林叙白从未见过的疯狂。

顾宴京离得很远时,眼睛就锁定在了岩石下那个几乎缩成一团,脆弱的仿佛马上就要消失的林叙白身上。

在看到林叙白的一瞬间,顾宴京脑子里绷紧的弦一瞬间就断裂了,一股欣喜与心疼瞬间包裹了他。

顾宴京几乎是扑上去的,他不管地上是否泥泞,而是单膝蹲在了林叙白的面前。

他控制着力道,小心翼翼地触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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