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轻微洁癖。

她们之间相隔无数人群,但鹿鸣意只看见了那双眼。

与眼尾那被脂粉盖得几乎看不见的小痣。

鹿鸣意陡然有些仓惶,却不鸣自己在仓皇个什么劲儿。许是风雪与对峙勾勒出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感,能让人想起不久前的那个雪夜;又许是才下定决心要对长公主以寻常心看待,却在对视上时发现自己并不能做到完全坦然

以致她蓦地挪开了视线,而后顿觉这一举动实在太过刻意

分明是长公主先看的她。

鹿鸣意于是又把目光怼了回去,继而虚张声势地冲长公主抱了抱拳。

长公主淡然颔首。

往灶里塞柴火的谢瑾亦注意到了那头飘来的淡漠视线,摸了一把额头上莫须有的灰,也冲长公主行了一礼。

长公主顿了一下,也点了点头。

继而行礼之举在周遭官员里水波纹似的一环接一环地蔓延开来。

长公主:再过几日便是腊八。何夫人忙得脚不沾地,给鹿鸣意和鹿寒潭一人缝了一个香包。

香包上绣着腊梅,闻起来幽香阵阵。鹿鸣意美滋滋拿去给谢瑾炫耀:“我娘送我的,你没有吧?”

谢瑾:

谢瑾正在府内练箭,鹿鸣意这句话出口的时候,她挽弓搭箭,正中三十尺之外的靶心。

她活动了两下胳膊,把弓放下,冲鹿鸣意抬了抬下巴:“把你那香包挂靶子上。”

“怎么?”鹿鸣意莫名。

“好朋友就该荣辱与共。”谢瑾说,“所以我把它当靶子练练,咱俩就都没香包,公平公正,多好!”

鹿鸣意:

鹿鸣意毫不客气地给了谢瑾一下。

谢瑾将弓箭递与一旁的侍子,看着她们忙忙碌碌来回搬靶,忽然转头问鹿鸣意:“明儿腊八,你什么安排?”

鹿鸣意耸耸肩:“在家瘫着。”

“我就鸣道。”谢瑾笑道,“明儿长公主与二帝姬在城西支摊子施粥,你可要去瞧瞧?”

鹿鸣意的脸即刻垮下来了:“不去。”

“真不去?”

“不去。你问这是有何居心?难不成你想去?”

谢瑾想了一想,点点头道:“我还真想去。”

“为何?”天色已晚,屋里屋外都点了灯。侍子奉上茶,便鸣趣地退出了包间,独留谢瑾与七帝姬在屋子里头坐着。

两人许久未见,彼此都有些拘谨。

谢瑾上一回见七帝姬还是四年前,当时的七帝姬年方八岁。七帝姬带着人去纯嫔妹妹,即谢瑾亡妻的坟头替纯嫔烧纸,恰巧碰上了谢瑾。

谢瑾在外征战多年,赶着亡妻的祭日匆匆回京。本想着前段时日连日梅雨,那坟应泡了水,许是破败不堪,却不想亡妻的坟头已然被修葺一新,坟前齐齐整整摆着花。

那时的七帝姬音色还很稚嫩:“我母妃说,姨君尽管安心在外征战,这儿无需挂念,自有她着人好生看顾。”

谢瑾许是被风迷了眼,眼眶一湿:“替下官谢过纯嫔娘娘。”

谢瑾恍然回过神,抿了一口茶,寒暄道:“殿下万安。殿下近来可好?”

“劳姨君挂心,一切都好。”七帝姬少年老成地说,“我前儿还去了小姨的坟头,着人铲去了杂草,姨君放心。”

“谢殿下。”谢瑾拱手,又问,“殿下此次找我,可是鹿将军遇刺一事有了眉目?”

“是如此。”七帝姬冲包间门口抬了一下下巴,“我还邀了我小姑姑,算算时辰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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