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欲言又止。

鹿鸣意注意到了,侧头问:“想说什么?”

“宁王殿下”沉香方才一直想问,见鹿鸣意神态不佳,又不敢多问,此刻倒是有些忍不住了。

“是位姑娘。”鹿鸣意猜到沉香想问什么,答得十分直白。

“那那那我们会不会被灭口?”沉香神情紧张。

“也许会吧。”鹿鸣意见沉香这副紧张兮兮的样子,不甚好笑,“行了,只要我们安分度日,她暂时也不会对我们做什么。”

沉香听她这么说后,往门外的方向看了眼,压低声音问:“小姐,宁王若是个有抱负的,你把考过科举之事告诉她,也许她会帮你?”

这件事在国公府时成了主仆二人心照不宣的隐秘。之前纪氏还在时,每两年都会领着鹿鸣意下一回江鸣,纪氏走后,这个习惯也被保留了下来,鹿鸣意之前的两试便是借纪家的科举名额考上的。

沉香拢了拢鹿鸣意的外袍,“小姐,你不想再继续往前试试吗?”

鹿鸣意望向窗外,思绪翻飞。功名利禄自然比屈居于后院要好得多,前世她在金銮殿上直步青云,也在长安街上打马游街。

只可惜当时少不更事,只看到了鲜衣怒马的喧嚣红尘。

“春闱整整九日,我如今的身体状况,恐怕还有待商榷。”鹿鸣意摇了摇头。

沉香双手合十,笑着闭眼许愿:“那希望小姐赶紧好起来。”

鹿鸣意也笑:“但愿吧。”

可她终究要辜负沉香的这番祈愿。

效忠帝王家这种事,她只打算做一次。

如前世那般步步为营的辛苦一生,无论考上科举后站队哪一个皇子,最后皇位都会旁落,他们这群效忠之人也只会落得兔死狐悲的下场。

既是如此,何必让自己劳心劳力?

鹿鸣意这一觉睡过了饭点,她没什么胃口,喝下半碗灶房煨着的燕窝后,出了门。

管家带着人在收拾小院内张贴的喜字,见到鹿鸣意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王妃用完膳了?可合胃口?府内有好几个厨子,若是不满意可以换一个过来。”

“不必如此麻烦。”鹿鸣意看到管家身后大片的红贴,想必是得了萧雨歇的指令,于是也吩咐道,“将屋里的一并收拾了吧。”

管家躬身道‘是’,转头对小厮吩咐几句后,提起带鹿鸣意去核对嫁妆之事。

一行人往前院走去。管家是宫中的老人,曾是皇后娘娘的贴身婢女之一,萧雨歇到了出宫建府的年岁,皇后便将她指了过来,算是宁王府的老人,一直替萧雨歇掌管府中中馈。

按照规矩,新妇的嫁妆被抬到夫家后,便是新妇安身立命之本,就连夫家也不能擅自动用。因此鹿鸣意的那些嫁妆依旧保持着昨日原封不动的状态。

一行人拿着嫁妆礼单从晌午一直核对到天色暗沉下来,也仅仅只核对了一半,其中大多还田庄商铺的地契,饶是管家嬷嬷在皇后身边多年,看到如此多的实产也不免有些咋舌,看向鹿鸣意的眼神又恭敬了三分。

鹿鸣意对这些到没什么实感,她在乎的是李氏究竟有没有如数将这些东西还回来。

前世她与鹿鸣博鹿鸣柔决裂时,便提过分家之事,当时李氏能拿出的嫁妆已经不足原来的五分之一,皆以送入宸王府为由搪塞过去。

鹿鸣意当时也处在宸王阵营,不可能真去宸王府算账,只能罢休。

如今却不一样了。

鹿鸣意回神,眸中冷意顿消,不知道萧雨歇又要发什么神经。

萧雨歇语带奚落:“有什么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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