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得到姜流照的允许后,关渡便开始她漫游九洲的旅途。
那是她的自我放逐,同时,她也希望能找到当年的人。
只不过,如今数百年过去,关渡再也没见过那个女人。
故事到这里,便是彻底结束。这间算不得大的厅堂内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许久,鹿鸣意才开口,向那边神色堪称一片空白的关渡说:“你当时就不该那么说。你们的关系已经很亲近了,只要你不说,你们就可以一直保持那样的关系。”
她暂时忽略了最后一段,听到沈家并没有出事,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然而这一抽动,带动了肋间的伤口,疼得她额上顿时冒出了一头冷汗,只能跌坐在地上。
萧雨歇的那一剑并没有刺得很深,但作为金丹期修士的全力一击,其剑锋之上蕴藏着的灵力,显然不是现在练气三层的鹿鸣意能抵抗的。
她听到姬绪云对她说的那几句话后,就昏了过去,醒来时发现伤口已经被简单包扎了一下。但同时,她也被关进了位于主峰的地牢之中。
鹿鸣意顿时又有点后悔了。鹿鸣意的眉头渐渐收拢。姜流照少有说这么多话的时刻,还是这种听起来漫无边际的话。
她很容易就想到,姜流照这是在说姬绪云。鹿鸣意脸色沉沉。她没有落座,而是在原地有些紧张急切地来回走动。
好一会儿,她道:“那现在姬厌被关在哪里?”
姜流照道:“没有确切的证据,沈翩尘不会真对她们做什么。当前算是软禁在瑶光涧西边的阁子里。”
一听“软禁”,鹿鸣意心中更是不安,她直接说:“不能只是软禁!必须加强对她们的看管!”
姜流照长眉略微一蹙,转瞬思索后,道:“这些天你每天都去观察姬厌,是觉得她和姬绪云有什么联系?”
“是。”鹿鸣意点头后,突然想姬厌被沈家控制了,也并非全然是坏处。
至少她不必再考虑打草惊蛇的问题。
思及此处,鹿鸣意转头就要离开天枢阁。姜流照眉头收得更拢了一点,紧跟着起身说:“你想要去找姬厌?”
“不是。我要去找沈姨母。”鹿鸣意停下脚步稍作解释,“我要向她解释我的身份,然后再去找姬厌!否则在没有身份的情况下,我是不可能去见一个被软禁的人的。”
鹿鸣意唇瓣动了动,过了一会儿才说:“我看到了姬绪云的记忆。我发现她……可能是先天感情比较淡漠的人,又或者是……”
姜流照循声看了过来,等到鹿鸣意的后话。
鹿鸣意好一会儿没说出个所以然,她觉得这只是自己的一种猜测,并没有定论,只道:
“在作为‘姬厌’的人生里,她没怎么接受到来自母亲的、长辈的关爱,也没有深交的朋友,唯一曾对她释放过善意的姬如歌在那些年里年纪也很小,做的也有限。如果她的成长环境稍微好一点,或许她也未必……”
姜流照问:“你怜悯她吗?”姬绪云说着一顿,饱含玩味的目光落到了神色冰冷的姜流照身上,慢条斯理道:“在你得知,自己曾经的肉身下落不明,可能落得个尸骨无存的情况下,你就一丝一毫都没想过报复吗?”
这一句话犹如毒针,同时刺入了鹿鸣意和姜流照这对师徒的心中。
姜流照原本沉稳的威压非常细微地抖动了一下,提着“凌烟”的手紧紧收拢,连指节都用力到发白。
但即便如此,她也并未出声,只是将晦涩的目光落在鹿鸣意的背影上。
在修仙界,除非是死于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