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掌心中,是一枚淡绿色的戒指。“你……能做出语言已经是实属不易!怎么能事事追求准确?!”
一想到自己的双亲,沈鸣筝眼中又有雾气上涌,她恶狠狠瞪着这个人,眼看就要破口大骂。
而在这时,一个轻柔的感触落到了她的后腰上,让她硬撑着的身子有了依靠。
沈鸣筝一抖,原本那些要骂人的话被生生咽了回去。
是前生她自己的那一枚。
鹿鸣意动了动唇,怔怔对上那双因为醉酒而眼尾泛着嫣红的、盈着笑意和热切的琥珀眼眸。
“你的东西……我全都放在里面了。还有一百八十一件……你的生辰贺礼,”沈鸣筝一面说着,一面还用带着淡粉犹如桃花般的脸蹭了蹭鹿鸣意的小臂,“贺礼……都给你了!不准走了!”
鹿鸣意忽然觉得喉咙一阵火辣辣的,哑声问:“你……为什么年年都准备?我都死了啊?”
沈鸣筝和姜流照、萧雨歇不同,她应当是全然不知情鹿鸣意有复活的可能。
可即便如此,她竟然还年年七月二十都准备了贺礼?
沈鸣筝闻言,眨了眨眼,把鹿鸣意抱得更紧了点:“我没亲眼见到,我不信!你那么厉害……当初一个人就把我从魔宗手里救出来,你怎么会突然死了?我才不信!哼……肯定是姜流照那个女人,把你藏起来了!”
鹿鸣意心中升起的那些如潮水般的感情被最后一句话给冲散,她哭笑不得说:“你不该说姜流照,沈家这次能脱险,她功不可没的。”
“我不管!你不要给她说话!”沈鸣筝咬牙切齿,只是因为醉酒而无力,这话听起来也没什么威慑力。
鹿鸣意摇摇头,坚持说:“你该尊重她,她每天为九洲的事很操劳的。”
沈鸣筝不满,又闹了好一会儿,多是嘴上嘀嘀咕咕。
鹿鸣意无奈摇头轻笑,她见沈鸣筝此时全然依赖柔软的模样,放低声音问:“沈鸣筝,方才那些人说那些话……更早一点,你奶奶和你提起我,表扬我,你是怎么想的?”
“怎么想的?”沈鸣筝重复一遍,大脑有些难以运转。
鹿鸣意换了个问法:“方才在晚宴上,你为什么心情不好?为什么喝这么多酒?你是不是……还是很在意你我的天赋?”
沈鸣筝的神情呆滞了一瞬,鹿鸣意险些以为她酒醒了。
“鹿鸣意。”姜流照打断鹿鸣意的话,轻声问,“你要走?”
鹿鸣意觉得莫名其妙:“我不走那我去哪儿?赤焰石和银辉石还没拿到!”
姜流照深深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中,正翻涌着极其浓烈而晦涩的情绪:“你走了,那沈师侄怎么办?”
鹿鸣意眨了眨眼,仿若一瞬失声。
而此刻,鹿鸣意竟然连爱语都不让她表达!
沈鸣筝呆站在原处,虚虚抓着鹿鸣意的手腕,汲取着那最后一点温暖。
她想,原来话本上所谓的“心碎”并非虚言,她当真觉得自己的心已经彻底碎裂,周身都仿若失去知觉。
沈鸣筝觉得自己什么都要没有了。
至亲,修为,还有那未曾表露心意的爱人,都要离她远去了。
直到最后的时刻,她只能有那仅剩的一点尊严,帮她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子,用尽力气说道:“你要去就去吧。沈家我自己一个人也可以。”
鹿鸣意的眼角也滑落一滴泪水,她深吸一口气,不敢停留地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