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栩都开始在车上写作业了。
“出来玩儿你还带作业。”老周回头冲他说,“你是不是我儿子?”
老四头也不抬:“我是数学的儿子。”
老周摇头,叹气,这几个孩子到底谁像老子,怎么会这样。
老四在书下面给秦老师发消息:“他出发了,终点在城郊,高家村牌楼前面。”
“爸爸!二哥要超过前面的人了你看啊!”小春雷忽然大叫。
全家人都伸长了脑袋看车顶电视,像五只出了壳的乌龟,画面里他们家崽以一种缓慢的速度差在接近在他前一分半出发的车手,就说明他已经领先上一名一分半了。
画面的下方会实时显示画面中车手的时速、均速、心率,还有当条道路的坡度信息等等。
时速52,心率180。
时速54,心率182。
时速55,心率184。
时速58,心率188。
老周跟裴屿都眯起了眼睛。
显然他们不知道原来自己儿子每天去学校都可能会超过路段限速引发交通事故。
就这个速度,哪怕是开车,如果裴屿在车上,老周绝不敢开这么快。
这个速度,又是在冬天,路面经过清扫,但树杈上的露水滴到路面还是会结冰,一旦出一点意外,人就得飞出十米开外。
所以除了几个不太明白危险性的弟妹,俩爹都担心得不得了,来看这比赛就是来操心的。
尤其是裴屿。
同样操心的还有借了店里三轮车出来偷看比赛的小秦,黑衣黑口罩黑帽子黑墨镜,亲爹也认不出来的打扮,能给他做跟踪狂的安全感。
他最近也不适合跟周澄见面,不只是吵架,他还有些感冒。
万一把病传染给周澄影响他比赛,自己就更罪大恶极了。
十七公里的比赛,他心无旁骛,以19分11秒的成绩顺利完成,150米缓冲停止,摘下头盔时内心毫无波澜——除了心跳过快。
甚至还想笑。
后勤车停在他后面,把他裹进了温暖的车里回到出发点接受采访。
记者明显是收了钱的,围着他问这问那就不肯走,这场面二少爷从小就见识过,他家老周可喜欢给他买采访了,一次性回答完毕:“我觉得状态很不错,对成绩也有信心,哪怕不是第一我也很高兴,因为我已经尽力了并且很享受,希望我的队友们也能有好成绩,还有,你这么多年都没升职嘛怎么还在做现场记者?”
记者先生:……
好好地说着场面话怎么到我了就直戳心窝。
在草草接受完采访后,他被老葛叫走了,先鼓励一顿,再批评一顿,典型的软硬兼施打巴掌给甜枣,但二少爷就是一副什么都没听见的表情,还沉浸在完成第一赛段的喜悦当中。
“我跟你说话听见没有……明天平路赛段前两小时控制在50,180,别上头,明天你的任务是护送艾瑞斯……祖宗你听见没有听见没有听见没有?”
“哦。”他随口给个语气词。
老葛:……
出了数据车,他就往房车走,换了身衣服,准备去找他一家子人,恍然从房车的左后视镜里瞟到车后头有个人头,帽子口罩羽绒服,一身的黑。
顿时眼睛就眯了起来。
好家伙,让你别来还敢来,还偷窥。
二少爷回车上拿了跟擀面杖握在手里,掌心里拍了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