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会儿,毛招娣也好,吴盼儿也好,心情都平复很多了。
毛招娣赶忙跟程以时挥了挥手,招呼她过来,并且在得知她是匆忙赶来没有吃饭的时候,连忙擦了擦眼泪起身要给她冲米线。
南城这边的米线,其实从质感上面来说,更像后面更普遍的一些米粉。
粗米线提前用温水泡软,水热下锅煮软,后面在料碗里放上调料香菜,放入烫好的米线,冲上热汤,滴上香油,再码一勺肉碎,味道好极了。
程以t?时把一碗香喷喷的米饭吃到肚子里,神情舒爽地伸了一把懒腰。
吃完米线,她这才准备说过来的正事。不过,在话题开始之后,她还看了吴盼儿一眼。
“没事。”毛招娣摇摇头,对她说,“盼儿刚才跟我说了,她也想知道这一切的原因是什么?”
既然当事人已经这么理解了,程以时又不是一个拖拖拉拉,十分纠结的人,三言两语就把贺祺找人还有贺祺传举报信的事情说了个清楚。
只有九岁的吴盼儿从头到尾听了下来,云里雾里。
但是,她却听懂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姐姐,我哥哥他要被砍头吗?”
“不砍头。”程以时被她逗笑了,接着又严肃看向毛招娣的方向说,“但是,因为他做错了事情,所以他要面对他的惩罚!”
第89章
其实在吴盼儿的记忆中, 她其实跟这个从小就出来当兵的哥哥并不熟。
她九年的记忆里,唯一熟悉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毛招娣。
毛招娣当时经人介绍, 嫁给了吴大强。因为没有到法定的结婚年龄, 又因为特殊的时期, 她进门既没有领结婚证,又没有操办大席。而她唯一一个稍微熟悉一点的丈夫,结婚第二天便匆匆忙忙回了部队,从此几乎很少见面。
一个“闲人”在婆家是难受的,也是难生存的, 所以当时整个家里人最无视的吴盼儿便成了毛招娣的责任。这一带, 就是好几年。
俗话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吴盼儿的印象中,似乎是她三岁的时候就有了干活的记忆。那时候她才三岁, 每天都要跟村里的其他人一样去山上背猪草、捡菌子、采蘑菇…
她的妈妈是最传统的农村妇女,结婚早又没有文化, 只被她的家庭养出了重男轻女以及满心小算计的心。
对她非打即骂, 一口一个“赔钱货”, 这是吴盼儿印象最深的对她妈妈的记忆。至于她的爸爸, 那更不必多说了…
“做错事情本来就要接受惩罚的。古人云, 勿以善小而不为, 勿以恶小而为之。做错事情是违背公序良俗的,必须要接受惩罚。”吴盼儿糯糯说。
听到她这样的回答, 程以时稍微有些惊讶, 不过更多的还是释怀。
惊讶是因为吴盼儿明明还小却有一个明确的三观, 释怀是因为从这样的行为看来, 毛招娣之前为了她而放弃维护自己的权利似乎并不是一件没有回报的事情。
毛招娣当然也感动,但是经历过很多事情的她已经不像之前那样一味地感情用事, 她深思熟虑之后,决定还是要将这件事情曝光之后,吴大强可能会受到的惩罚以及她的想法一一解释了一遍。
“……如果你哥哥离开部队,那么可能你就要回到老家,要是回到老家,老婶应该不会让你上学了。”尽管毛招娣想得很清楚,但是说到不能上学的这件事情还是情绪激动了一些。
程以时也觉得这件事情是个不太好解决的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