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麽说起来,专案组裡也有这样的人物啊……
协力厂商面本部部长北见克好警视监的长子北见异,不过,较之他的血统,给胜俣留下印象的还是他锐利的目光。要是把他比作一个熟悉的人的话,他给人的感觉跟自己在公安时代处理过的某个宗教团体的宣传部长有点像。不过,警视厅应该不会录用跟那些人有关系的人。不对,还是得留个神,应该自己先单独做个调查。
——行了,这种事情眼下并不重要……
胜俣搔了搔剪得很短的头髮,继续说道:
“……尾室医生啊,这个所谓的保密义务比人命还重要吗?听好了,你给我听好了。现在是出了人命案,而且是两个人被杀了。都是活生生的人命啊,就这麽被夺走了!明白了没?我不会把任何有关由香裡病情的消息告诉新闻媒体的。首先,我想知道她是不是处于能说话的状态,然后我想跟她谈话,再请你们出示一下她的病历从而推断前后的情况,当然,这些是后话了……那麽,如何?不如就告诉我她得的到底是什麽病,然后告诉我她能不能说话,这些问题总能回答吧?”
尾室心裡觉得如果只是这些问题的话的确没有理由拒绝,可是,他还是一边瞪著胜俣一边用颤抖著的声音说:“……不能回答您。”
——前台也好,建筑也好,这家医院真是蠢得可以!
胜俣也毫不示弱地回瞪他。
“这是为什麽?为什麽连她能不能说话这种事都不能回答?”
“不管我的回答是怎样的,你都会想见她的,不是麽?”
“谁说的!实在不能见的话,我自然也不会勉强。”
尾室的眼眶四周泛起一阵潮红,甚至还有泪水渗了出来。胜俣觉得难以理解,非要解释的话,可能是尾率喜欢上由香裡了吧。不过,要真是这样事情就难办了,因为处在热恋中的男人可是比对父母不仁不义的黑社会分子还要顽固。
“你是喜欢上由香裡了吗?”
“你……你……你在说……”
尾室满脸涨得通红,就像驱鬼节时被人撒豆子的赤鬼一样。他把拳头支在桌子上,站了起来。
“你在说什麽蠢话啊!”
这种事情应该就是社会上所说的纯情吧。
——对我来说不过是虚情假意而已。
“那你干吗哭丧著脸。”
也许是被胜俣取笑得十分恼怒,尾室狠狠地捶著桌子。
“与其他一切无关,我……我作为一名医生,只是不想让我的病人接触像你这样给人威压感的人而已。像你这种态度很容易让人情绪低落。即便是跟你见面的时候还不受什麽影响,之后也会回想起那种恐怖感,良好的精神状态就会迅速恶化……如果是这样的话,事先就应该让你去见跟你同类的人。如果是由香裡那样的人,可是要比你优雅好几十倍。”
——这回是说人家“粗鲁迟钝”麽,这话也说得太随便了,随便得让人牙痒痒。
胜俣嗤之以鼻。
“优雅什麽的就对不起了。对我来说,那就是对搜查工作没有责任感的表现。”
“无视患者的人权,就是你有责任感的表现吗?”
“这不是无视吧。如果无视的话,向护士打听一下房间号就随便去见面了。”
“……真……真愚蠢。你疯了吧!”
结果就是大声喊人家“疯子”吗,这人真是越来越失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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