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语橙没有回视,她的注意力被其他东西吸引了过去,被他身上的血。
随着距离缩进,她辨认出他身上的血不是虚假,颜色不是、气味不是。
祝语橙的心脏紧揪了下,她在内疚,她不该因为讨厌这个人、而怀疑他所有的话。
他真的受伤了,他不会真的要死了吧?
系统说过,主角没有那么容易死。
但,没有那么容易死,不代表不会死。
祝语橙无法承受一个人当她面死亡,她加快步伐,紧张地跪在了季也的面前。
她的右手被他抓住,她的左手触碰到了他身体上的血迹。
季也感觉到触碰,哼笑了一声,说:“祝语橙,你好热情。”
这就是他见到她、对她说的第一句话,他自己都没有想到。
祝语橙秉承着“不和将死之人斗气”的精神无视他,专心在他身上寻找流血的源头。
找了一会,发现不对,没有源头,连伤口都没有。
她是笨蛋吗?这些血早已经干了!
这些,根本就不是他的血……
祝语橙的手指顿住,想要回缩,失败了,季也按住了她的手。
她的掌心贴合在他的心口,感受到他胸|口的起|伏、还有属于别人的粘稠血液。
那个别人是谁?他死了吗?被你杀掉了吗?
哦,不愧是你!我早该想到,你变成这样一个人,是迟早的事。
她的内心,关于季也的那杆天平,被打碎了。
她关于他,不再需要天平,只需要一个简短的词汇:讨厌。
她讨厌他!他要是真的能在今天晚上死掉就好了!
祝语橙被谋杀吓到濒临崩溃的精神里,溢出了黑色的憎恨、黑色的想法。
当然,她不是真的这样祈愿,她也不可能真的将他杀——
手离开了他的身体,某种冰凉的东西被递到她的手中,她的双手被迫握住它,抵上他的心口。
……她猜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怎么会猜不到?
“不要。”
祝语橙小声的抗议,被稍后她自己的尖叫盖过,她无法遏制住尖叫。
她手里的锋利刀刃正切割开某人的衣衫、皮肤,继续前进。
血,流了出来,滚烫的,这次绝无可能是他人,只可能是季也他自己的血液。
疯子。疯子疯子疯子疯子。不要再折磨我了。
祝语橙尖叫到失声,她重复着说:“不要!”
快停下,快停下,不可以再向前了!
刀,听见了她的声音一般,暂时停下了前进。
实则是因为伤员在衡量,再向里一点,他可能会说不了话。
他还想要,和她说话呢。
“祝语橙。”
“不要。”
“你听我说。”
“不要。”
她只会说这一句话了,除非他能松开手,除非他被割开的伤口能瞬间愈合。
谁能做到这样的事?系统,你做得到吗?
造物主,你做得到吗?
还有主角,你做得到吗?
如果你们都做不到,我,又能做些什么呢。
祝语橙的眼睛里光芒涣散了,她想起来,她不过是一个炮灰。
最小、最微不足道、最不重要的角色,被称为炮灰。
她是弱小的、她是无力的,她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