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下意识用头去蹭了蹭他的手,就好像一只走丢了没有家的小猫咪,缩在过路者的脚下,喵喵叫了两声,就用尾巴擦擦你的脚,委委屈屈的大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你,好像在说:带我走吧…带我走吧…只要你带我走,我就是你的了…
神官冷漠地瞥了一眼树后堆成小山的尸体,觉得他们死的很值得。
神官最后摸了摸小猫的脑袋,才从袖子里变戏法似的拿出那顶璀璨的冕冠,当着夏尔的面,将次等虫母的冕冠粉碎。
“冕冠只属于虫母陛下,这顶冕冠就是个笑话。现在我就把它毁了,如果我的同族们怪罪下来,那么罪责就由我来承担。”
神官欺身而上,夏尔被迫向后倾倒,吓得轻呼一声,为了保持平衡,手抬起来攥住他的一缕青灰长发,另一只手却亲手摘掉了他的覆面。
冷漠的一张脸上,竟然非比寻常地野蛮。
夏尔眼中闪过一瞬间的……痴迷。
“看我做什么?”他低声说,“有什么好看的?我长得,很丑。”
夏尔神色迷离地说:“不丑,我要的,就是你。”
你好吃,很好吃。
夏尔突然感觉头很痛,什么样也想不起来,他抱住了脑袋,过了会,他终于想起来了一点点。
神官打断了祈福仪式,带他跑了出来,还喂他吃东西了。
夏尔恢复了一小部分神志,站起来,摇摇晃晃地,然后又虚弱地跪下。
“我怎么了,”夏尔摁了摁太阳穴,眉头紧皱,“我好像做了个梦,梦里又是吃饭,又是喝水,肚子也不饿了…这是梦…还是真的?”
神官面不改色地扶着他,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安抚似的说:“是真的,这里是圣境,你饿晕了,我喂你吃了一些东西,你刚才睡了一会,现在应该好了。”
神官只字不提黄金蜂的事,夏尔脑子晕乎,也没想起来还有个可怜的蜜蜂在找他。
夏尔没有说话,似乎还在回忆。
这时候,厄斐尼洛带着参与祈福的虫赶来,他们看见死去的是自己的同族,全都痛苦地哀嚎起来,这么多雄虫举着火把,恶狠狠地看向神官,指着他的鼻子叫骂起来,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神官却面无表情地把夏尔护在身后,“在我这撒野?先掂掂自己的分量吧。”
厄斐尼洛是唯一没有骂他的那个,而是把目光投向了夏尔。
夏尔的面具早就在吃虫的时候被神官摘掉了,所以每个雄虫都能看清他的脸。
粉白的脸颊健健康康,一看就是吃的很饱,安安静静地往那一站,就非常赏心悦目,他还躲在神官的翅膀后,像是傻了一样一句话也不说,往日里那么嚣张的气焰,这会就变成了乖巧的瓷娃娃。
神官护着他,悍然转过身去,面对着厄斐尼洛,质问:“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你的气息。”厄斐尼洛的眼神无法离开夏尔,他甚至朝前走了一步,“别转移话题。我问你,夏尔怎么也在这?”
神官挡在夏尔面前,“别怪他,是我的过错,我不该让你们看见他的脸。”
厄斐尼洛反应很快,眯了眯双眼:“所以…刚才在台上,被关进笼子里的虫族,就是他?”
“是啊,他被莫里斯当成了食物,还被关进那么冰冷丑陋的笼子里……”
神官嗓音有些颤抖,心里知道小虫母受了天大的委屈却不能说,憋的嗓音愈发低沉:“他只是饿了,我来带他吃东西,你们都应该回去,守护次等虫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