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想象中疯狂的报复不同。
夏尔被整个人甩在柔软的大床上,乌利亚压下来,压到一半,就悬在空中。
夏尔仰面躺在床上,发丝凌乱地沾在脸颊和唇畔,手里却举着一把刀,对准他的心脏,“想清楚后果,阁下。”
发情期的雄虫极力克制自己的欲望,在恨与欲的边缘徘徊。
最终服从于本能。
乌利亚慢慢地握住那把刀,血顺着刀刃流下,他眉头都不皱,平静地问夏尔:“少将,请你回答,我的演技如何?你是否满意?”
被高大年长且强悍的雄虫压住是有一些压迫感的,乌利亚的身形甚至能够完全笼罩他,夏尔感觉到乌利亚身为蜜巢之主,地下王者,本身的强硬在举手投足间无法掩饰,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压力的根源。
不过夏尔在想另外一个因素。
他是黄金蜂的哥哥,就像自己是兰波的哥哥。
做哥哥的,习惯于一肩扛起家里的重责;做领导者,又习惯于将所有事物大包大揽。当这两个属性融合的时候,很容易将一个人变得霸道、执着、强势。
不巧的是,夏尔和乌利亚都是这样的性格,谁也不会后退一步。
那么结局一定是两败俱伤,王不见王。
湿淋淋的血顺着刀身洒落,夏尔皱眉说:“你演的不错,甚至好的有些过头了。请你先起来,别压在我身上。”
乌利亚蓦然起身,垂着伤痕累累的手,神情平静而肃穆,“刚才那样的戏码,你喜欢吗?”
“并不喜欢。”夏尔并没有因为他受伤了而对他有什么怜悯的心情,像乌利亚这种等级的雄虫,受一点伤很快就能愈合。
他刚从床上坐起来,怎料乌利亚说:
“发情期的雄虫得不到蜜虫安慰,和死了没有区别,比监狱里抽签等着被虐的雄虫还要凄惨。”
昏黄的光打在雄虫英俊立挺的五官上,光流顺着他的颧骨蜿蜒而下,在他的下巴处凝结成一团光晕,他把夏尔按回床上,抽出自己的领带,一圈一圈缠绕在手腕上,长睫低垂,薄唇轻启:
“少将,你是我敬佩的人类,我也一直把你当成势均力敌的仇人。但今天不一样,你是来安抚我的,我如果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也请你担待。”
“自己脱。”
雄虫似笑非笑,“或者我帮你。”
夏尔却说:“那么,如果我做了任何伤害你的事,也要请你担待我了。”
夏尔飞快解开自己的裤带,勒住了乌利亚的脖子,同时剪刀腿夹住他的肩颈,灵巧地翻身而上,越过乌利亚的后背,落在他的后方,一套动作浑然天成,没有漏洞。
紧接着,夏尔拉开门,撞开门口偷听的经理,义无反顾地离开了蜜巢。
乌利亚不仅没有追过去,反而让经理给夏尔这次安抚评S级,经理见事不好,赶紧溜了。
“演戏要演全套才对,既然你要卖惨,那我不介意当一个恶人。”
乌利亚看着夏尔一去不回的背影,低声自语,“夏尔,我说过要成全你,如果你不愿意低头,那我可以服软。”
他缓缓解下了缠绕在手腕上的领带,系在了自己的尾钩最底部,拉紧了两端,禁锢住蓬勃的血液。
这次发情期就这样度过吧,一点点蜜就足够了。
他看得出青年不愿意坦白虫母的身份,心里到底也存了个疑影。
也许夏尔真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