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某些人给耍了?……谁?”
“一个善于谋篇布局, 俯瞰这一切的操纵者……像操控提线木偶一样, 将我们所有人, 都玩弄于他的股掌之间。”路晨曦身下捏紧了拳头,目光森然道。”
纪严没听明白路晨曦这话中的意思。
这时,杨阳洋敲敲门,然后怂头怂脑地将半个身子探进了纪严的支队长办公室。
“纪, 纪队……我们老大是不是还在您办公室……”
“什么事?”路晨曦直起身子。
“老大!‘破茧’案的凶手,来自首了!”
纪严一愕:“……自首?谁?王伟吗?”
“……是韩云廷!”
“什么?”
纪严惊讶中带着迷惑,然后将视线转移到路晨曦那边,发现路晨曦阴沉着脸,看起来并没有多高兴的样子——
韩云廷坐在审讯室里,双目无神,面如死灰。几天下来仿若一瞬间被吸干了所有的精气神儿,就如一个行将就木的老者,蓬头垢面,胡子拉碴,佝偻着身子萎缩在审讯室的审讯椅里。
路晨曦双手插着兜儿,冷着一张脸,进了审讯室。杨阳洋端着笔记本电脑,紧随在路晨曦身后,配合路晨曦做着审讯笔录。
路晨曦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环抱起双臂,靠在椅背上,就那样带着可怜又可悲的神情,审视地凝视着韩云廷。
韩云廷抬眼,飞快瞟了一眼路晨曦之后,又马上躲闪开了目光。
路晨曦:“韩云廷。你说,你是杀害刘婉晴的凶手?”
韩云廷:“……是。”
路晨曦仿佛对这件事毫不在乎,又仿佛是憋着一股无名火,冷笑一声,道:“好,那就说说吧。”
“您想先听什么?”
路晨曦一只手支上了审讯桌,一脸要听故事,看热闹的表情:“不如,你先讲讲,你的杀人动机?”
“其实,事情也很简单,我喜欢刘婉晴,想得到她,所以,我在黑市上购买了一种烈性的催情剂。在我认识刘婉晴的纪念日,也就是1月2号的晚上,我给她喂下了那剂药剂,本想痛痛快快地弄上一回,没想到……出了人命。”
杨阳洋在旁边快速地记录着韩云廷的口供,路晨曦低着头,手指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审讯桌。
“可,你不是刘婉晴的男朋友吗?……至于做到这种地步?”
韩云廷推了一下厚重的眼镜,有气无力地回答:“对不起,路支队长,我骗了您。”
“哦?”
“我其实是,单方面暗恋刘婉晴……这件事,一般人想也知道。像刘婉晴那样一个公主般的可心人儿……怎么可能会看得上我这种人呢?我们之间的男女朋友关系,并非路警官您想象得那样。”
“是吗?”
韩云廷搓了搓手,头低得几乎已经不能再低了,继续说:“当初,我的确在翠怡森林公园救过刘婉晴一命。她见我人长得老实,又肯听她说话,崩溃、绝望之下,就把她从小的身世、遭遇全都跟我说了……”
“刘婉晴实在太单纯了,我救了她一命,她就以为我是个好人。她知道我家里有困难,还多次帮助我,一来二去,她就把我当成了她的‘好朋友’。但其实,我一直都是痴迷她的,对她怀着龌龊的心思……”
“后来,我多次向刘婉晴表白,但都遭到了拒绝。她只是想和我维持‘好朋友’的关系。直到,去年1月2号,我以宣扬她过去的身世、她所有的秘密为威胁,她才勉强答应了做我的女朋友,但,她却有两个不成文的条件:一、不准我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