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也是个正常男人,也有男人的需求,贵阳公主虽然性情有娇柔的一面,但她毕竟身为公主,作风里改不了那股跋扈的、睥睨在上、用鼻孔看人的习气,她只有温柔,而无仰视,渐渐地程舜就生了动摇之心。
在公主怀孕以后,他心中愈发苦闷,常与自己的知己之交喝酒打猎,倾吐苦水。也就在这几个月里,他结识了同僚的表妹苏氏舞容。
苏舞容来自江南,是地地道道的吴侬软语的继承人,说起话来小意柔情,依依婉转,齿颊留香,对他也甚好,他没把持得住,在野猎的林子里与她好上了。
有了实质的关系后,程舜就再也无法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他需要给苏舞容一个交代,可他身为贵阳驸马,怎可能有纳妾的权力?
程舜一咬牙,就将苏舞容置厝在了自己用私房钱悄悄置办的别院里,暗不见光地养着。
苏舞容可忍一时的见不得人,但不能容忍一世,她希望自己倾慕的郎君,早一日摆脱贵阳公主的魔爪,用明媒正娶,迎她过门,她希望他成为顶天立地的伟岸丈夫,而不是受妇人磋磨调理、以取乐为目的的可怜赘夫。
苏氏之言,令程舜心里生出无边的感动,他立刻握住了苏氏的柔荑,再三保证,会有那么一天。
天色愈来愈暗,离公主约定的时间只剩下不到半个时辰了。这个时候,程舜应当吩咐马车夫立刻掉头回去。
但,来都来了。
程舜想,舞容这时睡了没有?我去瞧她一眼,瞧完了再出来,立刻就回公主的身边。
胆大细心的程舜没有再责怪车夫的擅作主张,他从车辕上一跃而下,如一阵轻烟,随晚风刮入了幽深别院。
这院落虽深,却不轩敞,内里一间主屋,三座偏房,苏氏常下榻于南边的厢房,正暗合了“画堂南畔见,一向偎人颤,奴为出来难,教君恣意怜”的幽情逸趣。
“舞容?”
但今日颇有些不像样子,一向乖巧顺和的苏氏,竟不曾出厢房来迎。
她贴身的婢子也不见踪迹,只是从外头看,那厢房里透出点点灯火的光芒,将窗纱染出淡淡的桔色,想是已上了灯,未料得自己会过来,去歇憩了。
程舜不再喊她的名字,偷偷摸摸来到南厢上,就着月光蹑手蹑脚地往门扉上探看了又探看,确定屋内安静后,他轻悄悄地推开了门。
一线烛光仆地,屋内景致如昨,纱幔重重,曼妙飘飞。
程舜向内寝走,只见床帐放落,内里有美人高枕、玉体横卧的身影,透过罗帷冲向程舜眼膜。
本想叫她一声,看她一眼,看完了就收心回家的程舜,这时丹田忽地燥热起来,叫一声、看一眼,变成了想要摸一下、亲一口,程舜顾不得了,快步来到苏氏的床榻边上。
他伸手拨开帘帷,惬意自足地道:“容儿,今日为何不来相迎?你不曾想我?我可是很想你的,连那婆娘的生辰都没来得及去,先来看你。”
他的手摸到了一床软绵绵的锦被。
对方不回答。
程舜眯眼噙笑:“今日还知道害羞了不成?”
引诱他的时候可是手段百出,分明是个骚货,现在却故作冷淡起来了,程舜非要将她从被窝里拽出来不可。
然而程舜一拉扯被窝,忽地一记窝心脚从锦被底下踹了出来,势大力沉的一脚,正正方方地踹在程舜的胸口。
“唉哟!”
他受了一脚,吃痛地叫唤着从床帏里骨碌碌跌了出来,滚落在地。
他不知怎么回事,苏氏居然一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