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浅金色的晨光,季濉将林臻身上单薄的亵衣剥落,有条不紊地将外衣一件一件给她穿上。

他的视线从始至终没有任何避让,一寸寸扫过她全身。

林臻直觉很不好,她探手想要握住他的手,堪堪触及他的指尖,便觉一片冰凉。

他双手扶住她的肩,再次细细审视,微微皱眉后,贴在她颈间落下一吻,力度不似方才那般激烈,却也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洇出一抹暗红。

眉尾微挑,他笑着牵起林臻僵在半空的手,向外走去。

*

长生殿正殿彼时已剑拔弩张。

漠北军主帅与军师进宫时随身跟着的贴身死士,正和石竹手下的侍卫刀剑相对。

“放开我孩儿!否则老夫让你们所有人为她陪葬!”漠北军主帅霍丹持剑大喝。

石竹哪里晓得跟在林臻身边的小侍女竟是漠北军主帅的女儿霍栖灵,霍丹甫一进殿,见霍栖灵衣衫染血坐在角落,便立时对他们发难。

如今宫中尚且是他们的地盘,石竹亦不肯退让,将霍栖灵挟持在旁,逼对方缴械。

“好生热闹。”季濉牵着林臻走出。

“姐姐……”霍栖灵红着眼眶,不敢乱动,只斜着眼求助地看向林臻。

“她只是个孩子,放了她罢。”林臻道。

“好。”季濉意不在此,爽快地应了。

一抹白色身影从人群中缓缓移出 ,声音清润如玉,“季将军如此知理识大体,想必今日的和谈将会很顺利。”

齐瑜时知道当日在祁州劫走林臻的人正是季濉,他已做了会在这里遇见林臻的充足准备,可当二人一并出现在他眼前时,他还是不由得将视线落在他们十指交缠的双手上。

“咳咳……!”齐瑜时忽然猛烈地咳嗽起来。

齐瑜时的身子骨林臻很清楚,她蓦然松开季濉的手,只向前走了半步,就被他揽回怀里,禁锢在肩上的手让她动弹不得。

季濉笑看着林臻,“不知你是以何身份与本将军谈判,是漠北军师,还是——祁州知州?”

齐瑜时脸色寡白,喘息半晌,终于稍缓过来。

他原以为季濉已知晓他的身份,现下看来,或许是因怕被追责,李康裕根本没有把永安侯被劫的消息传给季濉,季濉对他是宸王之子的身份并不知情。

如此,齐瑜时心中有了新的决断,“无论我是何身份,今日都只为促成双方和谈。霍将军身为一方统帅,言出必行,只要季将军肯交出皇帝陛下,漠北军即刻放将军出城。如此一来,刀兵暂歇,两厢无损。将军意下如何?”

季濉松开林臻的肩膀,转而揽在她腰间,眼皮懒懒掀起:“若我拒绝呢?”

齐瑜时的视线从他手上划过,看向他身后:“据在下所知,宜州兵马还需三日才可抵达京城,不知季将军手里这三千神武营精锐,能不能在漠北军手下撑过三日?”

季濉眼神变得冷冽,“你在威胁本将军?可惜我本来就不是什么正义之士。不必等三日,现下我便砍掉尔等狗头,悬于宫门,漠北军群龙无首,我看谁敢还冒着弑君的罪名攻城?!”

“在下与霍将军进宫之前,已派人传讯与邻城成王,殿下今夜子时便会抵达。

明日便会有消息传出京城——逆臣季濉挟持陛下意图谋反,漠北军统帅孤身犯险营救陛下不得,终与圣驾同殉社稷。成王含泪执戈,领漠北军将士奋起灭贼!”

这几句话齐瑜时说得铿锵有力,他面色胀红,双目炯炯看着季濉,后者扯起一抹笑:“成王?你们就如此甘心作他人登极的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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