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房里翻遍了,没有找到火折子。

林臻突然开口,这是两日来她第一次开口说话,“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害得你无法逃出宫去。”

少女摇摇头,片刻沉默后,她想起黑夜里林臻看不见她的动作,又道:“不不,本来我能逃出去的可能就很小,明日我就出去求陛下,向他认错,让他将也放出去。”

“不要!”林臻突然反应激烈,她抓紧少女的手,“不要去求他。”

“我是说……不必求他放过我。”

少女追问缘由,可林臻又不肯说话了。

两日没合眼,她扛不住靠在林臻身上睡着了,后半夜,门外忽然火光冲天,到处都是吵嚷嘈杂的声音。

“醒醒!醒醒!”林臻将她拍醒。

“怎么了……?”

“嘘——”林臻举手示意,她将一柄带着尖锐铜针的烛台递到少女手中:“宫里似乎起了暴乱,把它拿好。”

“所有角落!都给我仔仔细细的搜!”

门外传来熟悉的男子声音,林臻将少女安顿好,缓缓向门口走去。

“将军!”石竹抱拳道。

“还没找到?”季濉发丝散乱,下颌处凝固着灰尘和暗红的血迹,双眉之间满是戾气,“不可能,白策不会听错,找,继续找。”

“将军,天快亮了,将士们必须尽快布防死守各个宫门,否则——”

“找!!”季濉再次命令,石竹垂眸应声,挥手带走了院里大部分士兵。

季濉黑色劲装上套着银色重甲,目光落在那扇落锁的门上,他缓缓卸下头上盔甲,抱在身侧,大步拾阶而上。

月色下,长剑挥舞,散出一道耀眼银光。

铁锁应声落下,门被震开。

夜风卷起林臻的衣袖,她微眯了眯眼,下意识用手遮挡,待缓缓放下时,季濉正站在她面前。

林臻唇角微动,还未来得及发出声音就被一股强劲的力量带入怀里。

银甲冰冷坚硬,耳边传来的呼吸却滚烫炙热,她缓缓抬手,抚上他的背。

*

长生殿。

皇帝只穿一件贴身亵衣,外罩明黄色长袍,坐在龙椅上,冷眼看着将他围住的几个士兵。

“你们可知谋逆是诛九族的大罪!现在放下刀,陛下还能饶你们不死!”王腾挥舞着拂尘,挡在皇帝面前。

银盔铁甲的士兵按剑肃杀而立,丝毫不曾退让。

季濉抱着林臻迈进殿,旁若无人地将她安置在软榻上。

“好一个情种!和你那不争气的娘一个模样!”皇帝冷声嘲讽。

季濉置若罔闻,单膝跪在林臻面前,不紧不慢地斟茶,缓缓送到她干涩起皮的唇边。

林臻抬眼看他,他浓黑的长睫密密垂下,遮住眼眸,她看不清他的神色。

但她猜到,季濉一定早就知晓自己的身世。

父亲虽不是害死长公主和季元驹的元凶,但他们的死却也与父亲有干系。

林臻是从昭宁郡主口中的讯息猜到季濉的身世的,长公主当年所谓的“大病”,也许便是身怀有孕,因此她的宫人才会向琼华宫讨要大量桃仁。

林臻跟在齐瑜时身边有些时日,对日常药材有一定了解,知晓桃仁有活血落胎之效。

他既是长公主所出,却从未对外公开过身份,且事发又在滇国七皇子所在的飞雪楼中,他的身世自然不言而喻。

长公主宁愿落胎也不肯前往滇国和亲,想必他的来历并不愉快。

长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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