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件不是重罪?!季元驹更是蠢货!”

“朕是如何善待他们,他们又是如何回报朕的!”

皇帝甩着宽袖,几步走至林臻面前,将那束洒在她身上的光彻底挡住,她置身于一片黑暗中。

王腾无声地叹了一口气,孟良誉则跪直身子,嘴角勾起讥讽地笑意。

这时,有太监从殿外匆匆进来,说有大将军季濉的急奏呈上。

闻言,皇帝拂袖走回上座,王腾趋步上前接过奏疏,用清晰明朗的声音缓缓念出。

皇帝听罢,并没有什么反应,只让他放在一旁。

孟良誉倒是慌了,跪行至书案前,劝谏道:“陛下切莫听信他一面之词,此人心机深重,口蜜腹剑,看似谦卑恭顺,实则早有反心啊陛下!”

林臻冷笑一声:“孟首辅既知他早生反心,如何今日才报?”

“他……他诡计多端!臣、臣也是今日才看出!”孟良誉生怕皇帝会因林臻的话而疑心他和季濉的关系,虽说他向来谨慎,与季濉一直是暗中来往,却也不敢保证他们的联系密不透风。

若陛下真起疑心,届时,即便不以同罪论处他,势必不会再对他委以重任,因此回话时多了几分心虚和惶恐。

“漠北的十万轻骑兵五日后抵达京城,朕就怕他不反。”

漠北离京城有千里远,大军至少两月前便已动身,显然陛下对季濉布局已久早起杀心。

孟良誉重新瞥向林臻,他这才想通林臻为何会出现在皇宫。

见陛下态度果决,且丝毫没有问罪于自己,孟良誉终于放下悬着的心。如今季濉已经尾大不掉,早已脱离他的掌控,在此时除去,实在消他心头大患。

“陛下——圣明!”孟良誉高声叩首。

林臻也在此时才反应过来,皇帝将她掳进皇宫,是想扰乱牵制住季濉。

只是她不解,“陛下既然要他死,为何等到今日?”

等到他独大,等到需要调用重兵,血流成河之日。

皇帝低声叹道:“这宫里,不安分的人太多了。”

一个惊人的念头在林臻脑海中萌生,她迟疑着问道:“陛下是指大皇子,还是三皇子?”

皇帝沉默不语,只有孟良誉,在林臻提及三皇子时,他身体不受控制地悚栗一瞬。

闷热的大殿,林臻只觉背后冷汗涔涔。

皇帝忌惮大皇子戍边多年,重兵在握,便引他入京试探,又在算计之间让季濉除掉了他。

可三皇子……

林臻忽而想起那个她用来吓唬姑母的猜测,她缓缓道:“……陛下早已知晓三皇子身世?”

林臻仔细想来,季濉设计让三皇子与孟良誉反目的事情实在太过顺利,姜贵妃所在的禅房很是偏僻,怎么引路小僧就偏生将他们错引去那样偏远之地?

她只能想到一种可能。

林臻此话一出,孟良誉已然如置地狱,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可他很快告诉自己,这不可能,绝不可能。

若陛下早知内情,他不会好端端地还在这里,姜贵妃也不会免去死罪。

孟良誉咽了咽喉,跪直身子。

皇帝仍旧沉默,林臻继续道:“陛下为何不直接赐死他?”

“那岂不是让天下人起疑!”皇帝勃然大怒,拂袖高喝,片刻他又恢复方才冷静的神色,语气也变得平缓,几乎是压抑克制着道:“你没有看见他死时的模样,哭喊着求朕,口口声声唤朕父皇,一双眼睛,在充满惊恐惧怕……和渴望之中,渐渐熄灭。”

“朕看着他们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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