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宿无意一瞥,看见谢构雪白的脖颈。
那一小块被四四方方的抑制贴捂的严实,微微鼓起一个弧度。
余宿的牙又开始作痒,手一抖,没有发绳固定的发型松散开,重新盖住了那块地方。
“还是算了,你醒来要生气了,如果同意,我再给你编。”
谢构放着花的右手手指突然蜷曲了点,转瞬复原,没让余宿看见。
余宿带谢构回病房,自己去找医生说了情况。
李医生听余宿一说,仔细检查他的状态:“你的激素水平比正常区间高上不少,强力抑制剂已经备在你的房间,我再给你开些口服液和胶囊。”
顿了下,李医生问:“需要给你开止咬器吗?”
第一次易感期通常来势汹汹,大多数alpha意识模糊,遇到个人就想咬,止咬器可以完全阻止这种情况发生,保障他人安全。
“……”余宿相信自己的克制能力。
“开吧。”
“行。”李医生键盘多打两下,处方加上一行。
余宿拿起手机看了眼今天的日期,7月25日,“谢哥最近情况怎么样?”
“好上不少,信息素维持在正常水平,不过,”李医生推推眼镜,继续说,“或许是之前谢少爷一直压抑着发情期的缘故,对临时标记的反应格外大,这是好事,说明他醒来的概率大上不少。”
余宿心里有了大概的判断:“需要增加标记次数吗?”
“暂时不用,现在这种频率刚好,不会过度刺激他。”
余宿点点头,取了药和器具放到床头的柜子里。
吃了午饭,他照旧往嘴里放了根磨牙棒。
打了两局消除类型的小游戏消食,余宿看了眼时间,换了身睡衣躺到床上。
午后的阳光透不过质量良好的窗帘,空调持续运转,房间内昏暗又凉爽,十分合适午睡。
余宿却睡的不安稳。
身体深处那股难以言喻的躁动并未因午睡而平息,反而像被闷在罐子里的火星,在黑暗中酝酿着更炽热的燃烧。
他翻了个身,试图寻找一个更舒适的姿势,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
意识在清醒与混沌的边缘沉浮。梦境像被打翻的调色盘,光怪陆离,色彩浓烈得近乎失真。
他梦见自己站在一片无垠的紫藤花瀑之下。那紫色浓郁得化不开,沉甸甸地垂落,带着一种近乎窒息的甜香。
这股甜香余宿闻了一个多月,嗅觉早已适应,花瀑深处,隐约有一个单薄的身影侧对着他,垂眸看着花瀑。
是谁?
余宿撩开头顶的花朵想要看清。
那身影缓缓转过身望过来,双眸相对,带着某种令人心悸的诱惑。
余宿感到自己的呼吸骤然急促。
他想走过去,身体却像被无形的藤蔓缠绕,动弹不得。
那浓郁的紫藤花香铺天盖地地涌来,不再是单纯的甜香,而是裹挟着一种原始的、极具侵略性的信号,疯狂地刺激着他的感官神经,点燃血液里属于Alpha的本能。
他看见谢构向他伸手,那只骨节分明、曾在财经新闻照片上签署过亿万合同的手,此刻指尖似乎带着微光。
“余宿?”谢构的声音好听而清晰,带着疑惑。
就在余宿感觉自己快要挣脱束缚,触碰到那只手的瞬间——
“咔嚓!”
一声脆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