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完半瓶酒,在酒精猛烈的刺激下,他仰躺在沙发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疲惫不堪的灵魂好像一下冲到了九霄云外,一种酣畅淋漓的兴奋感瞬间扫去了他的紧张劳累。
……他忽然有点理解白渝声为什么会染上酒瘾了。
不过,他倒底不是白渝声,不是他的废物哥哥,酒在他眼里不过只是酒而己,不会成为他的精神寄托,从而让他上瘾。能让他上瘾的只有金钱与权力,只有将白家的一切牢牢抓在手里,然后为他的小知铺一条顺风顺水的路的野心与宏愿。
就在劳累了一下午的白渝音刚调整好状态,他手底下的人又闯了进来——
“二少爷,不好了……”
这句话,白渝音今天已经听了不下十次。给人的感觉就好像他人生中所有倒霉的事情都聚集在了今天。今天还真是一个特殊的日子呢,他的下葬日么。
“什么事?”
白渝音仰在沙发上,眼神有些空洞地望着天花板,语气有种淡淡的死感。
“大事不好了,”白氏建材的公关部副部长举着手机走到白渝音身边,“今天早上有个关于白氏建材的负面新闻病毒式在社交媒体上蔓延,发布该新闻的新闻媒体是[浪潮新闻]……二少爷,怎么办?花钱压下去吗?”
白渝音接过手机,扫了眼屏幕上的新闻标题:“……[清大高材生为父讨薪,剑指黑心企业白氏建材]!……我去!什么鬼玩意儿?!”
白渝音一边烦躁地抓着头发,一边心惊胆战地看着视频内容,然后,一番思索后,他把手机还给公关部副部长,像气疯了似的语气凶狠:“花钱压下去!无论多少钱,都给我压下去!买通浪潮新闻,买通那个什么清大高材生丁什么的……”
吩咐完手下后,白渝声又愤怒地骂骂咧咧:“这几天可是检委组例年巡查白氏建材的关键时期,究竟是谁算准了日子要害老子,要害白氏建材……”
因为他沤心沥血多日的成果差点,或者即将要被人毁于一旦,他眼睛带着近乎疯癫的猩红,愤怒地立起身,气喘吁吁地一把扫去桌面上的酒瓶——
伴随着酒瓶摔在大理石地板上一阵哗啦如流瀑似的爆响之后,白渝音狼狈不堪地瘫软在酒液浸染了一遍的羊毛毯上,彻底与满地狼藉融为一体。
——
何助理小心翼翼地举着自己新买的手机,生怕摔地板上了:“沈总,您还打算继续给这个新闻投钱吗?”
“继续加钱,”但偏偏沈一潇坐在办公桌上,埋首于桌面上的文件山,一眼都舍不得给他:“烧到白家火急火燎为止。”
——
真是比在家里窝着追剧无聊多了。
身穿剪裁精良贴身的私订西装的宋景邻端坐在牛皮沙发椅上,无聊到有些空洞的目光掠过茶歇桌上的五彩缤纷,甜到发腻的马卡龙,与制作费时费力的现磨咖啡,最后定格在水晶吊灯的照耀下折射出细碎灿烂的金光的层层叠叠的香槟塔上。
一群omega富太太们细碎的,欢快的声音在他耳边飘过:
“塞林工坊新出的3D刺绣工艺,可以把孔雀羽嵌入丝绸面料的肌理……”
“这是我给omega女儿订得晚礼服小裙子,怎么样?好看吗?光是试版就改了七次……”
“你们不知道,上个月我和我老公去M国度蜜月……”
午后的私人会所内,是一群富太太们的私人下午茶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