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尽管她现在爱的深切,也只敢表现三分,然后再用怀疑的目光,审视陆鹤南给予的十分爱意。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进行,唯有陆鹤南的偏执,是她的始料未及。
梁眷曾经或许只是不想放弃当前这一刻,但眼下,陆鹤南的这份偏执,让她有了一点点胆敢期许未来的疯狂。
她不敢赌,却又偏偏想赌。
万一呢,万一侥幸挣脱掉老天赋予的束缚,顺风顺水的并肩走到最后了呢?万一没能获得幸福的原因,是因为她在爱的时候不够尽力呢?
清醒久了的人,忽然也想体会一下做疯子的滋味。
长长的一支烟含在陆鹤南的嘴里,良久的静默之后只余下短短的一截。
梁眷盯着烟尾的那点橘黄色的忽明忽灭,突然也很想尝试一下尼古丁充斥口腔的快感。
短时间的放空与麻痹,会让她获得意想不到的勇气吗?
梁眷几乎没有进行任何思考,径直抬手,不顾陆鹤南的茫然无措,干净利落的从他嘴中取走那只剩短短一截的香烟。
而后手法生涩,却不带丝毫犹疑地将烟嘴放在自己的唇畔。
然而还没等她进行下一步动作,就听见陆鹤南轻笑着开口,带着微微的嘲弄。
“别逞强。”
梁眷停顿了下,然后顶着陆鹤南讶异的目光,将他含过的烟嘴咬在自己的唇齿间。最后目光平平的回望过去,语气带着点居高临下的颐指气使。
“教我。”
陆鹤南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怔忪,不过刹那就恢复如常。
他思想虽然谈不上开明,甚至还有微微的大男子主义,但对女人吸烟没有什么偏见。抽烟这种合情合法的癖好,人人自由且平等。
他只是觉得梁眷年纪尚小,作为年长者,他有义务对这种恶习进行劝阻或告知。
但也仅止于此。
毕竟梁眷想要尝试的这种小小放纵,还在他的掌控范围之内。他有百分之百的把握,确保她不会误入歧途。
既然他有这种能力,那为什么不纵容她去做?
“用力吸一小口,含住。”
陆鹤南靠在座椅上,散漫的语调也让梁眷这个初学者放松下来,静下心仔细侧耳倾听他的下一句。
“鼻子轻呼一口气。”
梁眷认真的样子实在太乖,陆鹤南忍下心底的那股酥麻,竭力凝神注意梁眷的状态。明明吸烟的人是梁眷,可他的嗓音却一步喑哑了起来。
“舌尖顶住上颚,再用嘴吸气。”
梁眷依次照做,好学生善于学习的良好品质,在这一刻展现的淋漓尽致。甚至不用陆鹤南多指导,她就已经掌握了基本技巧。
起初那股呛人的烟草味只是淡淡的,而后铺天盖地的辛辣感占据了她的全部感知,不适感硬生生忍下去的瞬间,无牵无挂的放空感也终于达到了顶峰。
有了第一口,梁眷接下来的吞云吐雾就显得行云流水了很多。香烟在她指尖彻底燃尽的时候,竟隐隐有一种意犹未尽之感。
“要不要再来一支?”陆鹤南嘴角噙着笑,作势就要去摸烟盒。
梁眷垂下眼睫,摇了摇头,想也没想就拒绝了陆鹤南的提议。
某些事,有过经验和体会就好,不必养成习惯,刻入肺腑。多可怕,即使是在放纵,她也能做到自持。
她清了清嗓子,再次抬眸时眼里含着笑,脸上一派云淡风轻,声音平静的仿佛在与陆鹤南说什么无关紧要的玩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