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自己都已经到了知天命的年纪,那不如就将这么多年的学医心得和行医经验都写下来吧!】
【著书立说、扬名立万什么的倒在其次。】
【留待后世,没准儿能帮助更多的女性呢?】
【于是,在孩子的帮助下,谈允贤的坐诊案例被汇总编纂,最终有了我们所见到的这本《女医杂言》。】
身为女性,能在时间的长河中留下自己的姓名是件多么困难的事情呀!
留下自己的著作就更像是痴心妄想了。
那她的名字与诗作呢?会流传下去吗?能往后传承几代呢?
又或仅仅是以“王凝之妻谢氏”的名号被后人祭奠?
想到这儿,谢道韫忽然惆怅起来,无言地叹了口气。
“女君可听说了七郎君院子里的事?”
谢家的侍女并不多言,更不会妄议主人的是非口舌。但她知道谢道韫一直对王献之的事颇为关注,见谢道韫神色怏怏,便将打听来的消息尽数告知。
“今日一早,王氏宗族的耆老亲长便将七郎君叫过去了,直到婢子回来那会儿才散呢。”
被这件事一打岔,谢道韫倒也没什么心思再惆怅下去,她凝视着铜镜里的倒影,微微皱眉。
“如此说来,事情很快就要有个了断了。”
新安公主与王献之的纠葛纷纷扬扬地闹了这么久,若是空穴来风,早该有人出面压下、不许议论。
偏偏家中上下无人置喙,后头又有王献之为此事炙足,更添古怪。
迟钝如丈夫王凝之,也品出了不对。
这几日深居简出不说,五石散都停了不曾再食,可见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端倪。
甭管是好是坏,有个结果也算是为这档子麻烦收了尾,省得家中人心惶惶。
女婢终究没忍住,问了谢道韫的意思:“依您所看,郗家女……”
“王家不会留她的。”
谢道韫闭了闭眼,“既然已经打定主意要迎公主,又怎会留个旧人叫皇室不快?”
饶是女婢对此已有预见,听到答案仍然不免惊疑:“可主母到底也是郗家女,王氏此举不就落了主母的面子么?”
谢道韫轻笑一声,搬出一桩旧事:
“王家见二谢,倾筐倒庋;见汝辈来,平平尔。汝可无烦复往。”
“这是当年阿姑亲口对郗氏舅父说的话。”
她摇摇头:“彼时尚且如此,现今又能如何?”
“那七娘子未免也太可怜了些。”
女婢真心实意地为郗道茂唏嘘:“王氏无义,郗家无人,往后怕是再不能在建康城立足了。”
“这不是还有我么?”
无论是出于两人相交后的惺惺相惜,还是出于对王家趋炎附势的鄙夷,谢道韫都十分乐意帮她这个忙。
何况这个请求,还是郗道茂亲自开口提的。
“您?”女婢一愣,为谢道韫整理衣摆的动作都迟了一瞬。
她终于想起什么,后知后觉道:“您是说咱们七郎君此番前来,并不是为了见您,而是……”
“禀女君——”
门外有人趋步而来,扬声通传:“冠军将军登门拜访,主母请您移步正院说话!”
“知道了。”
谢道韫起身,口中可惜:“余下的视频,只能等我回来再看了。”
……
“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