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播一一细数:【所以,能真正发挥作用的,也就剩下了一个“问”。】
【再说这“问”,单凭问,就一定能问出什么吗?】
夏语冰今天彻底化身反驳型人格:【如果医患见不着面,那多半是家里人或者下人代替问答传话,保不齐就会遗漏误传什么关键信息。】
【鹤鸣于九皋:不仅如此。】
有细心的观众考虑到了更深一层:
【鹤鸣于九皋:哪怕能面对面传话,但有很多真实情况女患者也未必方便和男医生一一说明吧?】
“所以归根究底,治病成效到底能有几分,还是要打上一个问号。”谢道韫若有所思。
【尤其是传闻中的“悬丝诊脉”。】
主播毅然挑起科普重任:【千言万语化为两个字——别信!】
【说得神乎其技,但医患之间隔了那么远,仅凭一根丝线相连。】
【万一有风吹过,这丝线传来的动静,到底算什么呢?】
她一脸诚恳:
【悬丝诊脉怎么看都像是猴哥专属,医生们肉体凡胎,还是不要轻易模仿为好。】
【里里外外一排除,古代的男医生能给女患者看病吗?能!】
【但是不是对症下药、能不能药到病除,那可就说不准了。】
【正因如此,才会出现“宁医十男子,不医一妇人”的说法。】
【倘若我告诉你,现在有了一位女医,还是位家学渊源的女医,岂不是意味着“望闻问切”统统都可以抬上来了?】
在一片喜气洋洋的氛围里,主播掷地有声:
【经过《壁上鸣》直播间的初步调研,现在大致可以确定,谈允贤医生的横空出世,市场行情那是相当广阔滴!】
直播间里四处撒花,直播间外相顾无言。
郗道茂看不得王献之这欲言又止的纠结模样,率先打破沉默:“七郎从前头回来,族中亲长是如何商议的?”
多可笑。
王氏对自己命运的审判,她这个当事人甚至不能在场。
见王献之不语,郗道茂自顾自往下猜测:“是预备贬妻为妾?还是直接给我一纸休书来个痛快?”
“阿姐……”
不知是哪个字眼戳痛了他,王献之终于不再挣扎,直勾勾地盯着郗道茂:“现在就叫人收拾东西。”
郗道茂就这样一字一句地听着。
听她的丈夫提了个叫人始料未及的主意。
“我送你去吴兴别业。”
“吴兴别业?”
郗道茂生出一种近乎荒谬的可笑,她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不敢置信:“你要我做外室?”
“阿姐,你明知这并非我意。”
王献之勉力解释着:“皇室不容人,郗家又无子弟,我自然要照看好你。”
“是皇家不容我,还是王家不容我?”
实话实话,郗道茂对那位素未谋面的司马氏公主实在生不出什么恶意。
或许在世人眼里,二女争一夫的当事人本该相看两相厌,可郗道茂明白,这桩飞来横祸,于她、于公主都全无关系。
伯父与堂兄相继离世,郗家早就不复往日与王氏结亲时的煊赫辉煌。
高平郗氏后继无人,陈郡谢氏却风头正甚。
迎一位司马氏的公主进门,不过是王氏向当朝的谢家人拉拢示好的手段。
王家甚至愿意献出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