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了外卖, 马上就到。”陆是闻喝着咖啡, 语气难得有些无奈, “想试着煎培根,好像失败了。”
江荻扯了下唇:“自信点, 把好像去掉。”
陆是闻笑笑。
见陆是闻也不是什么都全能,江荻心情莫名有点爽, 拿起吐司边吃边时不时往陆是闻脸上瞟。
“你昨晚睡没。”江荻问。
“睡了。”
“吃药没。”
陆是闻没说话,江荻知道他多半还是吃了, 咀嚼速度放慢。
“为什么非要靠吃安眠药才能——”
“学习压力大吧。”陆是闻从纸抽里拿了张纸递给江荻, 让他擦嘴角的果酱。
他自然不会告诉江荻,是因为那段时间父母总吵架,大晚上还在摔东西, 苗玉兰经常深更半夜突然闯进他房间, 歇斯底里的冲他发泄。
陆是闻担心苗玉兰想不开, 即使很困也不敢睡,久而久之形成习惯。
江荻直觉陆是闻没说实话。
他有个屁的学习压力, 像他这种人难道不该是轻轻松松就能上重点、考满分?
但江荻也没多问,咽了吐司说:“昨晚你扛我回屋的?”
“不是”陆是闻顿了顿,“我抱的。”
“?!”
陆是闻轻描淡写:“你很轻。”
江荻想想那画面就觉得臊得慌, 一个大男人抱另一个大男人回屋睡觉,太特么诡异了!
他冷着脸:“以后别抱了,直接把我摇醒。”
陆是闻嗯了声,轻啜口咖啡,视线在江荻有些发红的耳尖上,不露痕迹的落了下。
……
*
进到班里,江荻就注意到一群人围在一起,中间的文艺委员方晓桥眼睛通红,她同桌正在不断安慰她。
“太变态了!”同桌义愤填膺,“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人!”
江荻向来对班级话题不感兴趣,拎着书包从旁边过时,就听方晓桥哭着说:“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上周我在垃圾桶里也看到过一只猫!脖子上勒着铁丝,嘴里全都是血呜呜呜……”
江荻轻轻皱了下眉,脚步放缓。
陆是闻也跟着停住。
吕科一扭脸看到江荻和陆是闻,跟他们打了声招呼。
江荻冲方晓桥递递下巴:“什么情况。”
吕科似有顾忌,舔了下嘴唇,片刻凑上前压低声音:“她家楼下的流浪猫不知道被谁杀了,死的特惨!那只猫还怀了孕,肚皮被划开,里面的小猫全被剖了出来,就扔在它旁边,一共三只呢!”
方晓桥还是听到了吕科的话,瞬间又回忆起今早看到的惨状,脸色苍白,浑身颤抖,哭得更厉害,接连干呕了好几下。
“在哪儿发现的。”江荻胃里也不太舒服。
“杜松子街。”吕科说,“跟城隍庙离得不远,就隔条马路。”
江荻对这条街道很熟悉,他经常去那附近买菜。
因为地处老城,横七竖八的巷子多,隐蔽性好。又紧挨着菜市场,方便觅食,不少流浪猫都会选择在这里生活。
虎哥算是它们的小头头。
不过虎哥那么凶,长得又丑,应该不至于被盯上吧……
可那是变态,万一就喜欢又丑又凶的。
像是猜到江荻所想,陆是闻说:“不放心的话,放学去看看。”
江荻回到座位,佯作漫不经心:“没不放心,它都在老城待那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