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方霜见在一旁看得啧声连连。

她还没见沈知聿这么吃瘪过呢。

等上了马车,她问他:“太后手里究竟有你的什么把柄?让你这么怕她。”

“……把柄?”

沈知聿摇头:“怎会有把柄一说……只不过是,太后娘娘是长辈,应当尊敬些。”

沈知聿说没有,那便是有。

“真的没有?”她继续追问。

“是有把柄,”他雙眼弯弯,“但霜见已经知道了,而且,是这世上知道最多的。太后娘娘仅仅晓得我还有个义兄罢。如今对太后尊敬,全然是因为她是长辈。”

“就像对方大人、林夫人一样,他们都是长辈,是霜见的家人。”

“那你的家人呢?”

问题问出口,方霜见便想起来,沈知聿告诉她,他将家人全杀了,一个都不剩。

特孝顺一男孩。

“……没事,你不用回答了。”

她不想看沈知聿笑嘻嘻说出几句令人毛骨悚然的话,她老是被他那副模样吓到。

马车里熏了她喜欢的零陵香,沁人心脾。

她靠在他胸口,由他揽在怀里抱着,很快便睡过去。

他也困倦,半阖双眼,时不时惊醒替她盖好毯子,手肘被她枕得发麻。

方霜见睡得很香。

不像往常那般戴繁杂的首饰穿厚重的衣裙,她整个人都轻盈許多。

她好久没这样被人抱过,一般都是她抱别人。

沈知聿或许是同她学的,抱她时还会轻拍她脊背,哄孩子似的。

“知聿……”

“嗯?”

“怎么了?是热着了吗?”

她抬手摸他臉,扑闪睫毛掠过她手心,痒丝丝的,摸完眼睛又摸他鼻梁,最后落在他唇瓣。

“渴,要喝水。”

双唇翕动着。

“我去找水,你在榻上躺好,可以吗?”

“嗯,”她微微颔首,“要温水。”

车榻宽敞,与床铺差不多,只是有些硬,她躺在上面硌得背和屁股疼,翻来覆去睡不安稳,眉心热出薄汗。

过会儿,她听见外面有打斗声,还很激烈。

车帘从外面掀开,他与男人对视一眼。

“发生什么了?”

“没事。”

沈知聿抿唇拭去颊邊血渍,一手背在身后:“霜见先安心歇息,热水等会就来。”

方霜见:“温水。”

“……好,温水。”

说得好听,方霜见哪能安心睡着,躺在榻上干睁眼,耳畔厮杀声愈演愈烈,愈来愈近。她愈发清醒。

“吵死了。”

她掀开窗纱朝外看去,还未看明白就溅一脸血,吓得她赶忙缩回去。

“猫!我的猫呢?”

马车里没有。

顾不上满脸血,她掀开车帘跑出马车,躲在马车下面观察周围。

全是人,成堆的人,死的活的都有,被浓烈的血腥味充斥。

倒是没瞧见沈知聿,父亲母亲也不在,更别说一只胖猫。

岂不是没人保护她?

她顿感不妙,爬出马车底盘往马车里面钻,结果被揪住衣领动不了。

“呦呵,还有一个。”壯汉喘着粗气,肩上扛着把比方霜见手臂还长的大刀。

“饶命啊!”

她双手合-->>

章节列表 转码阅读中,不进行内容存储和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