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临趔趄几步,抬手让下司投石,怎料身后卫昭猝不及防地将他推下城楼。

他迅速反应,将剑刺入城楼砖块缝隙,停在半空。

拔剑落地,朝方霜见扑去。

沈知聿提剑冲上去,与方临缠打在一块,难分胜负。

方霜见悠闲坐在马背,低头从口袋里掏东西,刀剑相击声不绝于耳。

护卫下到城楼援救佥事,全被二姨娘抬剑击退,她转身见方临与沈知聿迟迟未有结果,跃身上前,几下就将方临制服。

“娘!我是你儿子啊!”

“从前是,现在不是了。”方霜见輕笑,“你母亲,才不想要你这种十恶不赦的儿子,你于她是污点。””方霏你凭什么这样说我!”方临仍不死心,抬头吼道,“愣着做什么,放箭啊!”

护卫面面厮觑,不敢有所行动,而后都去瞧正中央的灰衣男子。

卫昭单手执剑,仰头望向天邊残云,长叹一声。

“哦?我看谁敢。”

方霜见拿出令牌,高举过头顶。

瞬时,所有人的目光聚焦于她。

她转眸輕笑,頰邊发丝飘扬。

“切。”

方霜见依旧没见到自己的生父,亮出令牌后才知道官家还在来京城的路上,听到自己的亲生女儿出头,又高高兴兴打道回府。她对此不在乎。

如此,王朝的命运就完完全全掌握在她手中。

她选择先洗个澡吃个饭,然后将摔得半身不遂的江列岫带回宮中休养。

皇帝受了重伤昏迷不醒,朝中不能无主,众臣商议,尊首辅为摄政王,代行皇权。

至于那群入关的叛军,方霜见听卫昭的话将其收为私兵。

大部分人都赞同此番决断,除了方临。

成王败寇,他即使不同意也没用。

方霜见下令将方临关进天牢,听候发落。

她要先睡一觉。

“皇后……皇后……”

江列岫躺在床上,叫魂似的念叨她。

方霜见送走大臣,入内走到床边,瞧床上男人惨状。

“陛下,是身体不适?太医让你别乱动弹,你全身骨头都摔碎了,再动弹会死。”

“也别说话,说话也会死。”

江列岫合上唇。

她蹲到床边,牵起男人手,那只手被纱布裹得像个芋头。

“陛下放心,臣妾会照顾好您的。”

“对了陛下,太后娘娘与臣妾的父亲母亲云游去了,今年就先不回来。”

“还有陛下,嫔妾怕把皇玺弄丢,就交由沈大人保管了。”

“哦,还有,嫔妾念及陛下担忧国事,明早起就由嫔妾和沈大人替陛下上朝,帮陛下决议,再转述给陛下,这样可好?”

江列岫张嘴刚想说,又被她怼回去。

“不是告诉陛下不能说话了么?”

他合上唇。

她摸摸他额头,慈眉善目:“乖。”

他合上眼。

休憩完,方霜见去了天牢,见方临最后一面。

牢房阴冷潮湿,方临脸贴在栏杆,吵吵嚷嚷说要出去。

等到方霜见从黑暗之中前来,他又紧抿住唇不说话。

“喊啊,怎么不喊了?”

她雙手抱胸,意趣盎然。

方临死死瞪她,她单手撑在铁栏杆,掩唇轻笑,血红的指甲一下下敲打栏杆。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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