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开春之时,千镜滢忽地收到内侍递来的一封信。信封上无字,但千镜滢已经猜到是谁递来的了。
信上邀千镜滢到汇香楼,算是践行。他知这要求有些过分,是以还补了一句:我知你心意,若是不便,无需赴约。
若是放在以前,本无需林冠清亲自递信,她也会主动邀请可如今,她要出个宫比登天还难。
晚膳后,千镜滢去寻楚裕言,她未直接问,而是试探了番:“清林编修要外调的事,你可知道?”
楚裕言倒茶的手一顿,“嗯。”了声以示答复。
他把温热的茶水递到千镜滢手里,“尝尝,新调的茶。”
千镜滢闻着香味,呷了口,“好喝。”她坐着喝了半杯,身子回暖,但出于对好友的义气,她十分良心的想起了此行的目的,正要开口,楚裕言又递了枚栗子糕给她,“配着糕点吃。”
千镜滢摆摆手,“我现在不饿。”
楚裕言便将碟子里的山楂片递给她。千镜滢接了,眼看要吃完了,楚裕言从袖中取了只盒子递给她。千镜滢打开一看,见是一枚狐狸状的血玉,狐狸怀里抱着只香球,是用琉璃烧成的,晶莹剔透,里面放了枚香丸,同楚裕言身上的味道有几分相似。
轻轻拨一下,香球还会转。
“这玉佩好漂亮,哪里来的?”
“让宫里的人做的,我给你系上。”
“好呀!”千镜滢坐近了些,飞快理了理衣摆。
楚裕言伸手熟练地替她系上。她今日穿的是素色的裙袄,同这血玉极搭。她向来对这些漂亮的东西毫无抵抗力,这会眉眼间是止不住的高兴。她站起身,转了两圈给楚裕言看,“好看吗?”
“好看。”
千镜滢高兴地跳回去,不防走得急了,下一秒脚一歪,整个人踉跄了下。楚裕言面色微变,站起身将她扶住,“如何了?”
脚腕有些刺痛,但好在能忍,千镜滢觉得丢脸,窘迫道:“没事。”
她突然觉得这场景有些似曾相识。
楚裕言目色微沉,扶她到矮榻上坐下。要去脱她鞋袜,千镜滢避开,“哎呀,没事,就是抽了下。”
他重新将她脚扶过,“我看下。”
他在一些方面执拗的惊人。
千镜滢耗不过他,便由着去了。
鞋袜褪去,露出雪白的脚踝。楚裕言看着她脚腕一处,轻轻捏了下,“疼吗?”
千镜滢脚微微瑟缩了下。虽未回答,但已经是答案了。楚裕言吩咐了声,不出多时,内侍拿了一盘冰块进来。楚裕言用纱布裹了,轻轻贴在她伤处。
屋子里不知燃了什么香,千镜滢这么躺着,有些昏昏欲睡。帘子后放着只床。楚裕言将人打横抱起。
“你若是困,就在这睡会。”
千镜滢“嗯”了声,楚裕言待要掀帘出去,千镜滢终于想起什么,从床上坐起,“楚渝殷。”
楚裕言脚步一顿,转身,“怎么了?”
“我有事和你商量。”
“很急吗?”
本也没那么急,但清哥哥把时间定在后日。
她抬手比划了下,“一点点。”
楚裕言盯着她片刻,神色如常,走到他身侧坐下,“你说。”
“我有个朋友,开春要离京,我想送送他。”
千镜滢咬重了“朋友”二字。
楚裕言道:“离京那日,我带你到城楼上。”
这是要人目送的意思。
千镜滢语气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