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把你妻儿送离永寿,这代表什么,不必我多说,想必龚大人也明白。”

家人是龚连的软肋。他浑身血液逆流。他为李闻忠出生入死,他却只想着如何让他做替罪羊!他心中惊怒不定,但很快又镇静下来。不行,万一是离间之计呢?

龚连呵呵一笑,“太子妃,你这点伎俩。可骗不过下官的眼睛。”

千镜滢手心渗出汗,却是嗤笑一声,“我给尔等活路,奈何诸位偏要做反贼手下的狗。”千镜滢目光微抬,脑海中想着对策,忽见不远处山头上,有只火把晃动着。紧接着是一声焰火冲天,千镜滢心下微惊。抬眼却见龚连面色同样一变。她福至心灵:

“龚大人,看到了么?你们当中早就有人报信了。”她扬声,“太子殿下早知你们这帮人不安生,此次本宫过来,便是奉命前来。胆敢谋逆造反者,格杀勿论!”

她话音刚落,龚连只听耳边箭矢破空一声,他面色一变,横刀扫去,却终究慢了一步。一只箭矢射穿了龚连身侧那名小兵的头盔,惯性将人带倒在地。

凌歌冷着脸,仍维持着弯弓搭箭的姿势。

黑暗里升起一股焦躁的气息,混着火油,在空气里愈滚愈烈。

龚连坐在马上,眼中惊怒不定,似是在思考千镜滢话中的真实性。

下一刻,对面突然异动。是一名旗官突然拔刀,将龚连身侧一名士兵斩杀。

那名旗官声音透着惊恐,音量却半分不减:“弟兄们,咱们败露了!别做替死鬼!投降吧!”

他们当中许多人不过是听命行事,成败都无区别。加上头顶压着顶谋逆的帽子,眼下见局势突变,说什么也不肯继续。

千镜滢趁热打铁,气沉丹田,“弃暗投明者,既往不咎!但若再有人负隅顽抗,便视同谋反!格杀勿论!”

顷刻间,又是数起兵戈坠地声。

“我们投降!”

*

楚裕言伸手将账册放到清羽手里,站起身,掸了掸衣袍上的灰,“还是让诸位随孤回去,查个明白吧。”

他话落,先前守在屋外的侍卫冲入堂内,在大堂四分之一处停下,手中刀刃已出。

姜晏安冷了声,“诸位是要造反么?诸位可别忘了,城外还有五千守备。”

李闻忠笑了声,让人收了刀剑,却并未让人退下,“御史大人这一句倒是提醒下官了。殿下,永寿卫还护着永寿安稳,能出什么乱子?殿下可莫要让下官们难做。”

姜晏安面色一凛,“敢策反守备军,诸位好大的胆子。”

“并非是反,是殿下执意要构陷官员,排除异己。我等只能为国分忧。”

“李府君这么有信心,杀了孤,朝中有人做保?”

李闻忠不敢掉以轻心,他思绪飞转,面色不变,“殿下这话是什么意思?”

楚裕言绕开桌案,负手而立,居高临下,“此事查出,诸位不如猜猜,有多少人想灭诸位的口?”

“殿下可莫要吓下官。下官的命,还不是系在殿下手里。”

“李闻忠!”姜晏安唾沫横飞,“受财枉法,贪污,是死罪。可你若是敢造反,那就是诛九族的大罪!竖子敢尔?!”

杨陵走到李闻忠身侧站定,朝姜宴安道:“殿下是突发恶疾,与我们何干?”

李闻忠不欲再废话,做了个手势。便听利刃滑出刀鞘,训练有素的一声,外面的人顷刻围了上来。姜晏安心跳如擂鼓,如一道屏风,挡在楚裕言身前,死死盯着这些人。

两拨人厮杀在一起。一场平平无奇的迎驾宴,顷刻间血气漂泊。上一秒还是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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