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镜滢双颊气的鼓鼓的,硬生生把剩下的话咽回肚子里,活像只河豚。
朝颜看自家小姐不高兴,自己也生气。心里大骂,天下男人果真一个德行。她这辈子也就见过侯爷夫人恩爱如初。
她又怕火上浇油,出声安慰:“许是因为太后有令,所以殿下不得不腾出时间呢。小姐莫气,大不了明日天亮,再派人去问一句。”
许是被气得,千镜滢这会觉得有些热,有也有点晕。她把手从热水里取出,擦拭干净。收拾完倒头就睡。
千镜滢半夜醒来,觉得头晕乎乎的,帷帐外透进几点烛光。
怪了,她明明记得睡前熄灯了啊?
千镜滢蒙了一下,正要起身,忽觉身体绵软,伴
随着一阵眼花,整个人又倒了回去。她心下一惊,最后还是一只手及时伸来,揽扶住她后背。
第49章 高热殿下要帮妾身上药吗?
“你怎么”千镜滢一开口,发觉喉咙刀割般难受,声音也哑得不行。
“你半夜起了寒热。”
千镜滢吸了吸鼻子,这才注意到空气里那股苦涩的药味,稍稍清醒了些。已有御医上前把脉。
待太医收回手,头顶传来声音,“如何?”
那御医不知怎得头皮有些发麻,被头顶那道视线压着,脖子维持着不低不抬的姿势,心中叫苦不迭,“殿下放心,太子妃底子好,只是寻常发烧。如今体内还有些热毒在,服了药歇息一晚便痊愈了。”
以陈怀的医术,什么疑难杂症都见过,治疗这种病自然不成问题。他说天亮能痊愈,大概率不会有假。
有侍女将煎好的药端了上来。千镜滢见楚裕言端过,用汤匙舀了两下药汁。她正要把碗接过,一勺药就要递到嘴边。
千镜滢惊愕得嘴巴都忘了张,反应过来,忙道:“朝颜来便好。”
汤匙轻碰碗沿,“你若是明日还想去侯府,便把药喝了。”
千镜滢一听能回去,当即觉得头也不晕了,喉咙也不疼了。她目光灼灼看着楚裕言,意思很明显,“喂吧。”
她还没见过楚裕言伺候人呢。
楚裕言将药舀了一勺,吹凉了递到千镜滢唇边。房内灯只亮了一盏,楚裕言背着光,面容有些模糊不清。唯一能看清的是一双乌羽般的眼睫,点着碎光。
雪照琼窗,勾魂摄魄。
过去千镜滢觉得楚裕言是天上月,云间雪,遥不可攀。可今夜她忽然觉得楚裕言也可以是枕边的冷光,独照一人。
千镜滢盯着楚裕言出神,连汤药何事入口都不知道。直到那股苦涩之气顺着唇舌渗到齿贝,直冲鼻窍。
千镜滢不防这一下,险些吐出来,当即窜远了些。她警惕得看了眼楚裕言手里那碗黑漆漆的东西。楚裕言未理她,还要再喂,千镜滢连忙把碗夺过,捏住鼻子一口气灌了下去。
所幸药端出来时已经放凉了些。
“呕——”鼻子松开,那股味道又逼窜上来,千镜滢忍不住干呕出来。她低头缓了片刻,眨了眨眼睛,把眼里那股泪意眨去。视线清明的一瞬间,唇边忽得一凉,好似有什么东西顺着唇瓣擦过。
千镜滢还没反应过来,觉得似有什么东西被塞入口中。直到那股酸甜的味道散开,方知是一颗杏脯。
她回过神,见楚裕言正收回手。她唇角还残留着些许痒意。她耳根有些泛红,反应过来,连忙把脑中那些不合时宜的想法压下去。口中的东西完全咽下去,千镜滢有些讶异,“这是正宁斋的杏脯,你何处得的?”
楚裕言起身,“挺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