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默片刻,轻声开口:“此事是我隐瞒在先,你生气亦是正常。”
“不过我并非是将你当做外人,只是怕你担心,也怕你反对,犹豫再三,不知从如何开口。”白风禾垂下长睫,伸手拉住云川止衣袖,向自己扯了扯。
她温柔的力道顺着衣袖传到肩头,云川止心已然软了,嘴唇向上勾起,又竭力压下。
“云儿……”白风禾叹道,她掀开被褥,慢慢跪坐在云川止身后,将手环过她腰间。
“云儿,是我错了,你原谅我可好。”
见她难得这样服软,云川止再也按捺不住笑意,转身过去道:“既然你这般诚恳,我便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你罢。”
女子凤目弯如月牙,白风禾顿了顿,忽得将手撒开,心中满是被耍了的郁结,索性赤足朝云川止背上踢了两脚,低声骂道:“你如今越发胆大包天,竟敢戏耍本座。”
“本座今日非得惩戒你不成!”她抬手拉回云川止,纤腰一转便将她压在膝下,双手在她身上来回挠着,直到云川止笑得喘不上气,连连求饶才罢休。
白风禾也有些气喘,她白了云川止一眼,扶着腰肢跌坐于榻。
“惩戒”够了,她才正色道:“本座破了穹皇功法后便不省人事了,而后呢?当真是你杀了穹皇?”
云川止笑得浑身发软,她慢慢起身,喝了口白风禾剩下的茶水才缓过来,而后平心静气地将发生之事又讲了一遍,直讲得口干舌燥才停下。
如今已是晌午,日光升至头顶,白风禾额前落了几点跳跃的光斑,定定望着她,神色复杂。
她垂眸琢磨许久,才开口:“我早已疑虑,以师尊这样心思缜密之人,如何能什么都不留下便撒手人寰。”
“她竟是将一片自己留在了你的体内,也早将千针炼魂钟留给了你。”白风禾抬眼,“要你替我承受这一切,苦了你了,云儿。”
云川止含笑:“虽说我是被一步步推搡至此,但归人姐姐说得对,她从未逼迫我做出选择,所有的一切皆出自我心。”
“我是真的想替你保住不息山,想杀了穹皇还乾元界一个太平,想让大家如往日一般活下去。”云川止道。
她握住白风禾冰凉的手,轻轻摩挲着:“而且你与归人姐姐的死果然没有关系,反而是你拼死救了她的命,这才有了后来的一切。”
“如今也算结开了你多年的心结,是不是觉得踏实许多?”
白风禾点头,她望向窗外生出嫩芽的树影,眼尾湿润。
“如此寻常的晌午,许久未见了。”白风禾轻轻道。
“是啊。”云川止亦感慨,她轻轻阖目,细听窗外啾啾的鸟鸣,远处流渊河的水声哗哗传入耳中,逢春阁外来往的仙仆匆匆忙忙,端着的食盒的香味飘入窗内。
“你这绲丹门从未如此热闹。”云川止莞尔,“如今尘埃落定,你的许诺是不是要兑现于我?”
“什么许诺?”白风禾蹙眉看她。
“自然是门主夫人的许诺喽。”云川止眼神亮了亮,她坐得离白风禾近了些,喜笑颜开道,“这几日我细细想好了,我准备在不息山附近包个山头,造出个属于我自己的住所来。往后需要傀儡、法器者,都得先递拜帖,价高者得。”
“待攒够了灵石,我便同你游山玩水去,将这广阔的乾元界都走一遍,听闻各地吃食皆不相同,遇见山清水秀的地方,我们便在那里待上十年半载,白日修炼,傍晚便逛集市,吃饱了便回房睡觉,可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