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风禾动了动肩膀,后知后觉点头:“倒是不错。”
“多谢。”白风禾勉强道,她裹紧身上暖烘烘的宽大斗篷,柔软的白色兔毛堆在耳后,妖魅冷厉之气少了,增添了许多清新柔和。
毛茸茸的有点可爱,云川止一边咬馒头一边看她,被骤然发狠的柳叶眼一瞪,这才埋头用膳。
白风禾终于甩去了身上那道目光,这才慢悠悠拿出本书册,沉心翻看。
“你看的是什么?”云川止问。
白风禾没抬眼:“灵兽图册。”
“你想养灵兽了?”云川止又问,白风禾终于忍耐不住,冷笑看向她:“云川止,到底你是门主还是我是门主,本座什么时候需要你来探听?”
“我就问问。”云川止自知理亏,小声嘀咕。
白风禾又瞪她一眼,抬手揉搓眉骨,心中愠怒,今日瞪眼次数太多,害得她眼睛都有些刺疼。
云川止吃了个半饱,忽然想起程锦书交代的事,慢慢抬手:“我还有一事想问。”
白风禾捏了捏掌心:“说。”
“与大妖同体的那只狼妖,众仙如何处置的,杀了吗?”云川止放下了筷子。
“据说是失踪了。”白风禾说着说着摇头,“我看不然,那样一只十阶大妖,怎么会悄无声息地消失呢,何况藤妖的妖丹也一同不翼而飞。”
“本座觉得,只是有人想要它们消失而已。”
云川止闻言敛眉:“你是说,穹皇城?”
白风禾不置可否,她推开那图册,眼睛越过外墙,看向远处层叠的屋檐和枯黄的树影,这个宅院坐落于半坡之上,位置极好,坐于高处就能将整座云阙关的城景收入眼中。
“云阙关往东走都是穹皇城的地界,云阙关也遍布穹皇城的耳目,他们若想藏起一只妖,再容易不过。加上大难刚过,众人忙着安抚百姓,没人去查一只只剩妖魂的妖物的下落。”
“本座劝你也不要插手此事,老老实实做你的小仙仆,偷你的懒。”一阵寒风涌入凉亭,白风禾手抵在唇边,忽然咳得地震山摇。
云川止忙上前递给她一张手帕,伸手摸她额头。
她动作亲近不避讳,白风禾也没有阻止,反而觉得少女身上温暖宜人,于是抬手握她手腕,无力地将身子抵在她胸口,蹙眉忍耐。
“我去请医仙来吗?”云川止叹息道,白风禾好好一个修者如今不仅疾病缠身,还轻易不能再动用灵力,怎能不叫人难过。
白风禾摇头拒绝,她抬起咳得冒出眼泪的眸子,轻轻摇头:“医仙早来过了,本座这病总有这天,不过是早晚的问题。”
“真的不能治了?”云川止不死心。
“或许可以,但不是现在。”白风禾将手递给云川止,“这里风大,扶本座下去吧。”
云川止听话地将她扶起,然后上前整理斗篷兜帽,左掖掖右塞塞,直到捂得严严实实只剩一张脸,这才将人带下假山。
经过院墙时,隐约听见敲锣打鼓的热闹声响,白风禾往红色的院墙上看了一眼,忽然停下脚步,望着墙上一只灰雀发呆。
云川止不知道白风禾为何忽然停下,她看看鸟儿,又看看白风禾,问:“怎么了?”
“无事,只是记起明日立冬,今天云阙关定有花车与市集。”白风禾垂下眼帘,回身走向厢房。
她腰肢都清瘦许多,原来的衣裙甚至有些拖地,走路也不甚平稳,云川止看着看着,生出上手揽住她腰的冲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