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否借我枚灵石。”云川止笑着用胳膊肘碰了碰白风禾,“等会儿回去给你煲汤喝。”
白风禾蹙眉躲开,而后满脸不悦地从袖中掏出个金丝绣荷花的钱袋子,扔给云川止。
云川止拉开钱袋子,险些对着满满一袋上品灵石叫出声,她双唇微张,半晌才将那惊喜咽下,笑眯眯捡了颗最小的递给摊贩。
“再找我八颗下品灵石。”她愉悦地对摊贩伸出手。
自己静心钻研的战术果然正确,只需讨得白风禾欢心,那么不仅高枕无忧,还吃喝不愁。
若是白风禾每日都能给自己这么一袋子灵石,莫说是简单的刁难了,就是每日骑在她脖子上闲逛都行。
她这厢对着钱袋子笑,那厢白风禾费解地盯着她瞧。
为什么几个破石头就能笑成这般?
长街那端忽然响起叫喊,即刻便是大片马蹄声由远及近,如同惊涛拍案,又如飓风呼啸,那些高头大马几乎转瞬便到了身前,白风禾拉着云川止后退到墙根。
足有数十位走地神身着青绿色铠甲,在晨曦中肃然经过,所到之处无不烟尘四起,路边吃面的几个打更人忙抱起自己的碗,躲到屋檐下躲灰。
“游机城内不太平啊,这又是怎么了?”一年轻些的打更人抄着锣嘟囔。
“你还不知道呢,许员外他全家都被杀了。”一位胡子花白的打更人边吃边叹气,“全家老小加上家丁四十五口人,无一幸免。”
“又被杀了?”其余的几人纷纷围过来,神情皆是惊惧,“这都第几户了,那妖女还不收手么?”
“难不成就没什么法子制制她,不息山不作为,穹皇城也不管?”
“穹皇城的使者今日入城,希望能早日破了这案子吧,如今游机城内人心惶惶,我今夜出门打更,我娘子抱着我哭了半个时辰,生怕我死在外面。”
白胡子的打更人待他们七嘴八舌讲完,才又开口:“此次发现尸体的是个姓周的粪工,说起还是我老乡,去挑粪时半晌无人开门,于是赌气多敲了几下,你们猜怎么着?”
“门开了,他将门拉开,一个干瘪的尸体就这么掉他怀里了,给他吓得哭爹喊娘,屎尿淌了一地!”
他说完,周围人纷纷发出震惊的叹息,太阳也驱散晨雾露出金光,长街上来往的人逐渐熙攘。
云川止和白风禾不再听,拎着篮筐走回江府,进门时迎面又飞来一箭矢。
云川止这回有了经验,开门时便弓着身子,箭矢高高越过她背脊,铮一声插在门上。
这防贼的机关甚是不高明,每次飞出的箭也有一支,防得住君子,防不住土匪。
白风禾也迈步进来,云川止上前替她开门,开到一半时忽然俯身,凑近大门开始端详。
“看什么呢。”白风禾被夹在门缝里半晌,终于忍无可忍,开口便骂。
“你瞧这个。”云川止没注意她,指着眼前未射中自己的箭矢道,“此处插了两根箭。”
见她如此认真,白风禾怒火便堵在了心口,最后狠狠咽下火气,身体水般流过门缝,来到云川止身边低头看。
门上确实插着两根箭,一根是用来射云川止的,扎在门上靠近白风禾胸口的位置。
而另一根却笔直而古怪地,插在正下方数寸的位置。
“这机关是朝着人的胸□□的,我已然这么矮了,昨夜的匪徒比我还矮,他要么是个侏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