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从柴火堆里抽出双奇怪的鞋子,鞋底小得半个巴掌便能握住,上面却很是高,顶端没有供人伸足的地方,只缝着几根磨损了的破旧绑带。
拿起来问白风禾:“这是何物?”
白风禾走近她仔细瞧着,而后捡起根木棍,一脸嫌恶地戳那鞋底:“这戏班子有一出戏,须得将这东西绑于双足,模仿穷乡僻壤之地那些被迫缠足的女子。”
说罢,她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惊诧。
“如今怎么办,将这些证据呈给穹皇城的人?”
云川止说完自己都笑了,那些人摆明了要先抓白风禾回去,若他们真的不讲道理偏要绑人,怕是如今将真凶按在他们脸上,他们也是不会信的。
白风禾没有回答她,而是从腰间拿起一骨哨,放在口中吹,气息涌入哨中,尖锐的哨声却并未响起。
看不见的波动自骨哨朝周围荡开,墙上暗影化作一个活生生的黑衣人,跃至白风禾面前。
云川止早知晓白风禾暗中有死士保护,如今却是头一回看见,惊讶地嚯了一声。
“这些人是你师尊留下的?”云川止有些好奇,伸手摸那死士的肩膀,摸到一手起伏的肌肉。
她正惊叹对方身材,身后的白风禾却忽的攥紧她衣领,将她扯得后退两步。
“什么都要摸,当心我将你手剁了。”白风禾将手松开,面露不悦。
“对不起。”云川止把手藏进了袖口,心里道了声小气。
白风禾将她拦至身后,张口命令:“去将外面那狗窝里的孩子捉起来藏好,切记莫要弄死了他。”
死士低头领命,很快再次与墙上阴影融为一体,白风禾忽的转身,面容顷刻间落于阳光之下,天光将她发丝打出熔金之色,脸颊透如白玉。
虽然换了副样貌,但只要那双眼睛未变,便仍旧是绝色,上天当真不公平,云川止忍不住在心中感叹。
“将你那头鍪拿出来。”白风禾开口。
云川止虽不知她何意,但还是照做了,左右她又打不过白风禾,还不如听话。
白风禾接过沉甸甸的头鍪,在手里转了转,而后忽然倾身上前,一手按着云川止后脑勺,一手把头鍪扣在了她头上。
“白风禾你……”云川止刚要大叫,嘴巴便被捂住,女人滚烫的手掌一前一后箍着她,让她动弹不得,亦说不出话。
完了,自己还是低估了白风禾的狡诈,在她面前暴露了太多东西,此物能让所有谎言无所遁形,如今被白风禾夺去用了,她的秘密岂不是全部要被问个干净。
想到这里,云川止心中大骇,女人却在此时开了口,问的问题却是十分出乎意料。
“我真的可以相信你吗。”白风禾声音很轻,如同耳语。
云川止睫毛颤了颤,松一口气的同时,垂下眼睑。
这个问题白风禾已经问过了,此时却要借着头鍪再问一遍,这人到底是受过何等的欺骗,才能这样防备旁人。
“可以。”
云川止不用张口,她的声音便从头顶传出,飘散在风里。
她低垂睫毛,错过了白风禾眼底忽如其来的笑。
禁锢云川止的掌心松开,头鍪被取下,云川止松开发髻驱散满头的热气,白风禾却朝她眉心一点,灵力波动间,云川止登时矮了一截,变回了原来的容貌。
云川止没计较白风禾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