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李元阙的斩-马-刀。

见李元阙眸光深沉,不发一言,该兵士愈发战战兢兢,“我没有说谎,这是我妻子亲眼所见,当时太妃娘娘当日会见之人,在宫变后全部被收押审讯,其中包括一个宫外请来的戏班子……”

没有人敢说话。

——弃刀救人。

李懋应道:“是!”

光渡笑容不变,“自然。”

他站起身的那刻,张四目光瞬间下落,凝在光渡的腰上。

一桌子的菜都放凉了,却始终不曾有人动筷。

光渡神色古怪,“故人之物?什么故人?该不会是王爷之前说过的那位……不爱钱,但爱书的故人吧?”

李元阙神色未变,“此为故人之物,不便转送。”

树干上有一道狭长裂痕,里面漆黑幽深。

直到昨夜撤退时,李元阙撞见了这个与主军失散的兵,他为了不被李元阙灭口,开口就吐露三年前的宫中密辛,只为能活下来。

李元阙忽然感到不寒而栗,“……宫外来的……戏班子?”

李元阙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冻住了。

是那把在祭台着火后,不见踪影的六十斤重刀。

怪不得能挡下兵刃,寻常兵刃与之相击,确实很难从正面切穿。

于是,这就是他们密谋的证据。

但如今清清楚楚地不容错认——光渡的腰带是重新系过的,翻面的结与他今天傍晚出门时不一样了。

毕竟往日都是光渡站在皇帝身边,为皇帝解天下人间事吉凶的,如今这个位置骤然换了人,这代表着……光渡失宠了。

这份压迫力,让兵士逐渐崩溃道:“王爷!我……我知道太妃死得冤枉!”

李元阙看了片刻,却是有些意味索然,“光渡大人好手段,就连皇帝也不知道你在背后卖了他吧?”

李元阙神色木然,这不露喜怒的样子,愈发威重。

他一直无法确定,到底都是谁一同参与逼死了自己的母妃。

三年前,他母妃明明身体健壮,还能操持宫中事务,怎么就会突然急病殁了?

只是当年他远在军中,腹背交敌自顾不暇,中兴府实在鞭长莫及,等消息传回时,宫中一切都已尘埃落定。

这以物易物的交易,光渡付出的,到底是什么?

因为在看清树桩里有什么后……所有人的脸色都是骤变。

尾牧激动道:“如今已昭示过天地神佛,请为陛下劈开此树!陛下既授于天,当承其福泽!”

而光渡站在群臣队伍之末。

“有私。”

光渡没有回答,但也看得出来,他在和李元阙独处时,并没受到什么伤害。

“雷法引离为丽,行持无上之气运!阳雷收镇恶鬼,使天下归心,万邪归正。而阴火辟邪化煞,祛晦熔浊,气象清明!”

李元阙不发一语,只冷漠的看着他,旁边数位铁鹞子,一同将目光投向他。

这两个字玩笑般说出来,在此时此境,便也只是一句类似于“绑在同一根绳子上的蚂蚱”的话。

——光渡大人,刚刚到底与那小白脸逆贼在里面做了什么?

密道里钻出的人,是宋雨霖。

宋雨霖第一句话便是:“哥哥,都啰耶救回来了。”

光渡骤然听到这个消息,表情都有一瞬的空白。

“宋珧说,你当时把人送到的太及时了,若再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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