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直接走了过去,“让孤看看,伤成什么样了?”

在这件事上,光渡与皇帝得出的结论一致,但推断出“李元阙不会动手”的过程,却不尽相同。

今日的风中有沙,有新鲜的烟尘,与……滚烫的血气?

皇帝叹了一声,“竟然伤成这样,还强撑着不对孤说。光渡,下次再这样,孤可要罚你了。”

那并不能让他安心,反而令他心情沉重。

有一个猜测,在光渡心头逐渐成型。

比之周围高手林立、护得密不透风的皇帝来说,双方实力悬殊。

如霜雪将将,日月辉光。

皇帝今日不对劲。

原本冰冷的器质,被体温中和成微微的凉。

只从宫变之夜,李元阙能把光渡活着放走,并默默背黑锅这一件事情上,就能看出其心胸为人。

虽然如此,但明处暗处打量的视线,仍然如影随形。

光渡心中一震。

李元阙军队驻扎在前线,自己千里潜行折返,独身进城,他在中兴府势必没有那么多的人可用。

所以他要抓紧时间,恢复端正的仪态。

皇帝心头盘旋依旧的兽,逐渐冒出一点狰狞的端倪。

他甚至看到了跟出来的白兆丰,他穿着一身普通的锦灰袍子,在人群中都像郁郁青葱一样出挑。

光渡手上的动作一顿,将惊讶隐藏起来。

凌乱,狼狈,是如此的难看。

这位光渡大人不仅深得帝心,也深谙帝王心术。

床帏翩然垂落。

对视的瞬间,光渡的动作停住。

风是冷的。

这个近在咫尺的呼吸,却是熟悉的炽热。

李元阙把他按回床榻,“不好意思,借我躲躲。”

第 20 章 第 20 章

借他躲躲?

这该如何借?

更何况,这里本就是光渡的卧房。

李元阙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就这样毫不见外地闯进光渡的卧室,钻进光渡的床帐里,身体亲密无间,却彼此防备。

皇帝知道他遍寻不到的李元阙就在这里吗?

——他会知道,李元阙此时就在光渡的床上吗?

他们在床上的第一个对视,只有短短片刻。

但李元阙已从光渡的眼神中,看出了光渡的打算。

在光渡喊出声之前,李元阙已猱身扑上。

他一手按住光渡的肩膀,将他整个人按回床上,另一只手掌紧紧捂在他的唇上,把那句未出口的“这里有人”捂了回去。

不知道是这张床太过厚软,还是因为光渡只穿着单衣,他双眼含着怒意,眼角飞起一片灼然的隐红。

李元阙一只手掌,足足遮住了光渡大半张脸,只是露出的那双眼睛,却在瞪他。

其实李元阙闯进来之前,他也没能想到……光渡会是这种模样。

可此时看他这样慌张去遮掩,李元阙心底却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酸涩非常。

卧室门外,始终安静,这处宅子中保护皇帝的人,都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李元阙应该挪开眼睛,但他却隔着衣服,突然伸手按了一下光渡的腰侧。

“你还……你别踹我。”李元阙双眼从他身上短暂移开,看了一下不远处那扇半掩不掩的门,压低了声音,“光渡大人,我帮你背了夜袭春华殿的黑锅,不用你谢我,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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